第二百八十七章 齊王察覺(1/2)
夏瑞景的大婚過後。
寧芳笙方從皇宮中回,身上還穿著一身緋紫色的官服。
書房外,暮秋的痕跡盡數體現在零落的枝頭,下人們不厭其煩地打掃著枯黃的落葉,陽光灑下,真正是落日熔金。
寧芳笙收回視線,想到夏瑞景還有兩日假期,心裡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至少還有兩日不必見他。
昨日蕭瑾時同她說到這事,他壓根不願多提,只讓她離遠些。
他那滿臉抗拒的褶子浮現在眼前,寧芳笙彎了彎唇角。
但這笑意很快僵在臉上,寧芳笙眼底湧現幾分暗波。
她不能一直等著蕭鄂自己出現弱勢,她等不得了,只能自己主動出擊。
但如今,寧芳笙有了顧慮。
即便蕭瑾時表現得多麼厭惡蕭鄂,卻不妨礙他們這麼多年的父子情誼,寧芳笙捏不准在他心中蕭鄂究竟是如何一個存在。
寧芳笙拿起筆,忽又頓住,這才遲鈍地發覺自己竟也有了顧忌,還是為了——
蕭瑾時。
五指收緊,寧芳笙垂下眼,寫下針對蕭鄂的密信。
燕京中國公府的引子一無所獲,寧芳笙要重新派人去西北,沒了蕭鄂在,他多年所作所為留下的痕跡應當就沒有那麼難查了。
國公府。
蕭瑾時如今同蕭鄂、蕭旭幾乎就是陌路人,井水不犯河水,他長日不在府中。
蕭旭收斂頗多,經過沈執一事就甚少主動招惹蕭瑾時了。
不是他心中無恨,相反,只是恨意越埋越深,日日期盼破土那一天。
齊王今日便裝來到國公府中,除了蕭旭,誰也不知。
兩人對坐在書房中,蕭旭給他上了茶。
「你如今是真的想通了?」
這話一出,夏其瑄拿著茶杯的手便頓住。
過了一會,他輕輕笑開,「你怎的還問這事?」
蕭旭「嗤」了一聲,「你也不想想你從前那個固執的樣子。」
隨即,他想到賭約之後夏其瑄同父親說的話。
以他的性子,必定是宣帝說了什麼極其過分的話,否則也不能讓他就這麼回頭。
思及此,他猶豫片刻,抬頭問,「那日老皇帝同你說了什麼?」
「……」夏其瑄沒答,直起腰,隻眼中迅速掠過晦色,「無甚,還是尋常那些罷了。」
「你不該那般稱呼,若是讓旁人聽去如何得了?還是該謹慎些。」
蕭旭撇撇嘴,神色中透出幾許不屑。
「好好好。」
「只是咱們的皇帝陛下,我也不知他是什麼眼光。放著你——」這樣的好兒子不喜歡。
他話一頓,瞥了一眼夏其瑄,沒見異色,卻也把這話略去,繼續道:「卻不知蕭瑾時究竟是哪裡值得入了他老人家的眼?從前偏袒他,越過父親把他從京兆府撈出來不說;現下又三天兩頭召他入宮,也不知究竟有何可說!」
提到蕭瑾時,就是他咬著牙,憤恨與厭惡都能從齒縫中漏出。
蕭瑾時如今官位比他高不說,貼著榮王就目中無人,還處處同父親和自己作對!
這話讓夏其瑄掀了掀眼皮,他腦海里閃過昨日見到的場景。
那把扇子……
蕭瑾時和寧芳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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