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美人相許(1/2)
聽雪樓,正是孫玉雪的閨房所在。
從進內院開始,高子寒就沒見過一個男人,更別談「孫玉雪的哥哥」。
兩人走到一個迴廊,迴廊連著花園中心的一座小亭。到此,那嬤嬤停下腳步,轉身告訴高子寒,「請世子在此等候片刻。」
如此說來,是不用進孫玉雪的閨房了。高子寒舒了一口氣,如釋重負。
他與不少女子打過或深或淺的交道,但還沒正兒八經進過哪位的閨房。
高子寒瞄了一眼,也不想進去坐下,於是謹慎而守禮地打量這片花園。
忽而,花草掩映深處,飄出一抹水碧色的身影。影影綽綽,溫柔婉約。
劍眉一挑,高子寒有種新奇的感覺。
孫玉雪穿著夏日的襦裙,胸前用一粉色緞帶系住,活潑俏麗。
待高子寒的視線上移,一張緊繃又嚴肅的小臉映入眼帘。
高子寒緩緩站起來,本還想秉著君子之禮向面前人作揖。卻不想,一句「高子寒,我們定親吧」劈頭蓋臉把他甩懵了。
好似進了這孫府,他就沒清醒過。
高子寒雙手環胸,眼角一提,「孫玉雪,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吧?」
孫玉雪答:「我知道。」
高子寒便覺得荒唐,半是認真半是玩笑道,「我雖英雄救美,卻不想美人以身相許。」
孫玉雪抬頭看了他一眼,水眸瑩瑩,堅決和怯意互相博弈。她悄悄握著拳,把聲線控制得平穩,「我想許,便要許。」
高子寒眸子一滯,被這撲面而來的氣勢籠住片刻。他忽而扯唇一笑,口吻含些長者的無奈,「別鬧了,你的哥哥和母親呢?若是孫府有什麼事,也不當你來跟我談。」
「我身為孫府之女,府中一榮一辱皆與我相系,談的又是我自己的婚事,我如何不能談?」
孫玉雪一字一頓,三步上了台階,然後從容地在高子寒面前坐下。
她眼睫輕顫了顫,再抬頭時眼底一片澄明坦蕩。
這是同方才從院中走來時完全不一樣的感覺,讓高子寒眼前一亮。
這丫頭,分明心中還有些畏怯,一字一句偏虎虎生威。
高子寒於是也坐下,眼中泛出些許笑,「那你說說,你為何要許給我,我又為何要答應你的要求?」
他神情懶散,手指還漫不經心地叩著胳膊,但眼神中並無任何輕視。
孫玉雪偷偷緩了一口氣,心中輕鬆些許。
她等了等,把所有的話都理順,然後才開口。
「如今永王登門緊逼之事你也看見了,此人並不值得相付你應當也知道,所以我和孫府都需要在如此緊迫的時間內找到一個能定親、以打消永王心思的人。你救了我,身份家世也合得上,若是定親再退親也無妨。」
說到定親、退親,女子的眼底划過暗色。
高子寒手上動作停住,挑眉反問,「若是如此定親退親,你我的名聲如何顧得?我倒是無所謂,只是你……」
言未盡而深意具。
孫玉雪幾乎不假思索,「我有何所謂?屆時若是退親,你大可將過錯推於孫府,自行洗脫,孫府不會有半句微詞。」
「你就這般不介意你的親事與聲名?」
縱不羈如高子寒,都被驚住。
孫玉雪撇頭躲開他的眼,低聲回,「介意與否,便與你無關了。」
一是名聲有損總比被逼嫁於永王好;二是……
「因為你不能嫁與寧芳笙,所以婚事也都無所謂了?」
高子寒略一思索,這猜測便應時形成了。
孫玉雪梗住,俏臉上的平靜當即破裂,眼中皆是不忿,「與你何干?」
高子寒瞧她昂起小下巴的惱怒之態,便知自己猜中了。
他心中有點酸澀,又升起些同病相憐的好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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