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彼之蜜糖(2/2)
反感啊?
金色乾燥的陽光落在夏瑞景的臉上,溫潤燦爛;而陽光錯漏的下頜及脖頸的頸窩處則被陰影覆蓋,冷硬又晦澀。
怎麼可以呢?
絕對、不可以。
頤合園的湖心亭。
眾人盼著的和孫府的聯姻對孫玉雪、孫府而言則如蛇蠍般避之不及。
且不說孫玉雪心裡別有他人,就是當前這趕鴨子上架一般的架勢就讓孫玉雪厭惡透了。
孫府眾人的態度與其所差無幾。故而,孫夫人幾個在府中應付著各府請來的保媒人時,孫玉雪在其允准之下得以偷逃出府,同許櫻來了這湖心亭。
孫玉雪一張俏臉五官皺在一起,慢慢透露著不悅。
許櫻聽她說了許多抱怨,也把事情理清楚了,替她頭疼。
「倘若那永王堅持要與你結親,那旁人自然是不敢再糾纏,只是最讓人頭疼就成了這個王爺了。」
孫玉雪當然也明白,所以才更生氣,「也不知這破王爺——」
許櫻被她的大膽嚇了一跳,當即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瞪著眼,「噓!孫姐姐你也真是什麼都敢說!小心被有心人聽了去!」
孫玉雪水亮的眼睛眨巴眨巴,裹挾著些無奈,慢吞吞地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許櫻不信她,不鬆手,「你不再說這樣的話,我才放開。」
「唔唔唔。」
孫玉雪繼續點頭。
許櫻這才將信將疑放開她。
「唉!」
孫玉雪長嘆一聲,「砰」地趴在了石桌上,眼中焦距漸散,神色迷失。粉色的櫻唇蠕動著,起起合合,輕語似呢喃:
「王爺有什麼好呢,雖她如今也是王爺了。」
「若是她來求親,我哪裡要愁,豈不知要高興成什麼樣子呢。」
許櫻模模糊糊聽到了,也知道「她」是誰,心情也複雜起來。
「阿櫻,我真是羨慕你。你說她疼你只是疼妹妹那般,可你到底還在她心上,若是我,即便是妹妹我也知足了。」
許櫻也伏下身子來,臉壓在桌面上,兩張俏生生的粉臉對在一起便是一幅柔美嬌花圖。
「孫姐姐,若是能換,我也想與你換呢。讓表哥做你的表哥也好。」
尾音縹緲,透著少女心事。
許櫻原本也像孫玉雪那樣想,可人到底不是容易知足的。
她疼你,你便不由自主想要更多。當那雙眼睛含笑看著你眼中也沒有你的時候,你控制不住失落、難過。你分明知道她不愛你,不喜歡你,又奢望著萬一有一天你會成為那個幸運人。
這份兄妹情,對許櫻來講,是蜜糖也是砒霜。
孫玉雪聽著,竟也能體悟出那種所得非所求的悲傷。
兩個姑娘對視一眼,孫玉雪大嘆一聲,「求而不得最為痛,小女子竟也不能倖免!哀哉!痛哉!」
她有意調侃,語調揚得奇怪又可愛。
孫玉雪乜了她一眼,抿嘴笑一聲,「孫姐姐也真是,這時候還——」
話還沒說完,被突如其來的男音打斷。
「孫小姐求而不得?求何而不得?」
兩個小姑娘一驚,當即坐直了身子朝聲源處望去——
「何人如此無恥又大膽?光天化日之下竟偷聽兩個小女子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