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打賭(1/2)
蕭鄂問:「早晨朝會上,永王說要剿滅草寇你不贊同是不是?」
夏其瑄雖不知他此問何意,仍實話答了,「是,江南草寇雖此時作惡,但也實在是被逼的沒有辦法,他們原本也是安居樂業的老百姓,永王兄如此行為魯莽了。」
「你想去?」
這一句,夏其瑄沒答,只是垂下眼睫。
蕭鄂翹著二郎腿,見他沉默啐了一口,「他也知道自己根本就不討那位的喜歡,那位不可能讓他去,免得當眾討嫌才不說!」
蕭旭回京這麼久,大部分時間都和夏其瑄在一起,自是知道宣帝甚是不喜夏其瑄。
說來也是怪異至極,夏其瑄這樣的人宣帝都不喜歡,榮王、夏瑞景幾個、甚至蕭瑾時那樣的混帳看來都頗受寵愛,蕭旭覺得宣帝就是眼睛有問題,腦子怕是也不好。
夏其瑄也沒氣蕭旭,只是坦然道:「此刻,想去不想去都沒什麼所謂了。」
見此,蕭鄂忍不住又暗嘆了口氣。
這性子究竟隨了誰,怎麼養成的?
「你的意思舅舅明白,這是你的仁心。倘若按你的說法,他是個值得擁護的明君,那麼無論是否他有偏見與你,你同他說明這件事的關竅,那他應當採納你的建議,是不是?」
「舅舅要同你賭的就是,他究竟是不是一個值得擁護的君主,究竟值不值得你無怨無悔!」
夏其瑄有片刻覺得荒謬,「如此大事,怎能用一件事來定奪?武斷。」
「以小見大你可知?倘若他有一份你心中期待的模樣,他都不會對你的提議有半分武斷的拒絕!」
民者,天下之根。但凡還是一個清醒的君主,都不會在這件事上任由自己的私情作祟。
多年沉浮的蕭鄂懂這個道理,年輕的夏其瑄也懂這個道理。
夏其瑄吸了一口氣,合了合眼。
他期待什麼?
沒人說話,安靜的空氣讓蕭旭有些煩躁。他視線亂掃中,落在了闔目的夏其瑄身上。
唇角緊緊抿起,他同夏其瑄一樣做著選擇——
倘若夏其瑄真的如此逆來順受,無怨無忿,那他們……真的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蕭鄂也緊緊盯著夏其瑄,他看見他握緊的拳,看見他眼角眉梢的掙扎和不忍。
蕭鄂一瞬間屏住了呼吸,眼中猛然湧上一股熱意。心中感情百般複雜難辨,說不清是心疼還是憤怒更多。
夏其瑄心中其實什麼都知道,什麼都看得透徹,但他放不下,放不下這麼多年的期盼和一直的堅持。
換句話說,夏其瑄不過是用自己的等待騙自己罷了。
蕭鄂幾欲控制不住。
就在他快撇過臉的時候,夏其瑄睜開了眼。
「好,我賭。」
是贏是輸,總有個定論。
聲落,夏其瑄便轉身出了房間。
在他身後,蕭鄂的眼角滲出一點幾不可查的晶瑩。
這一去,便沒有回頭路了。
寧王府。
青萍算好了寧芳笙回府的時間,在此之前,她及時讓青衣住手。
而此時,墨蓮脫了青衣的桎梏直接渾身癱軟跌倒在地。
渾身濕透,面上卻無甚受傷的痕跡。
墨蓮說不出話,是痛的,也是沒有料到這個娃娃臉、看起來十分純善的女子竟會有如此折騰人的手段。她現在渾身的肉和骨都像被拆開了一樣。
青萍蹲下身,一手抬起她的下巴,面上什麼表情都無。
「我沒讓他們真的拆了你的骨肉廢了你,你該知道這是為了我的主子。倘若再被我知道你有半分的不盡心,你不必站著走出寧王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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