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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等得到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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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芳籬最鍾愛的,就是這對眉眼在陽光下染上金芒、熠熠生輝的模樣。

向來口舌伶俐的夏瑾時,溺在這一半旖旎一半繾綣的氣氛里說不出話。

夏瑾時一坐下,便將寧芳籬拖入自己懷裡。她坐在他身上,他把頭埋進她的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好像是要把她的味道裹挾進自己的身體裡。

「你把我也帶走吧……」

良久,夏瑾時半開玩笑半胡鬧地說。

「嗤——」

寧芳籬笑出聲,「可惜沒有這麼大的包袱。若是有,進關時,別人打開一看,這裡頭竟是陛下,早晚也是藏不住的。」

「嘖,」夏瑾時不滿意她的回答,「我不管。再說了,你們家的人非得裝包袱里,還明晃晃露在外面?就不能裝車裡?」

寧芳籬又笑,只是不說話了。

夏瑾時眼睛一瞪便湊過去看她的表情。

玩笑話不過是為了避免那些肉麻的離別酸話罷了,他二人心中皆有數,卻皆笑不出來。

伸手揉著他的頭髮,寧芳籬不知怎地,問出了一個刻意被淡化的問題:

「一年之後,我等得到你嗎?」

孫玉雪擔心的,欲言又止的又不曾說出口的,就是這句話了。

夏瑾時沒想到是這個問題。

但是看了寧芳籬好似不在意但有些飄忽的眼神,心裡才起的被懷疑的不悅便立刻軟成了水。

搔著她的下巴,夏瑾時笑道:「若是一年等不到,還有第二年,第二年不行還有第三年,第三年不行還有第四年……這樣你總能等到我的。」

明知道是戲說,寧芳籬卻忍不住有些生氣。想著自己往後一日一日、一年一年等著一個人,望穿秋水結果最後只等來最後的夕陽,自己則在這餘暉中被秋風吹成灰塵……

「我可以等你,但我不會一直等你。」她正色道。

「也許三年,也許一年,等不到便罷了。」

夏瑾時怎麼會聽不出其中的認真,他慌忙把她摟進懷裡。

「我不會讓你一直等的。我不會,說是一年就是一年。」

「……」

「嗯。」寧芳籬記住了他的話。

「你去了江南之後,必定要去別的地方,不要太周折。本想說日日通信,但想也知道不可能。那你一旬,一定給我來封信,我必等著。」

「若是有什麼的喜歡的、看上眼的東西,記得給我留一份,不管去哪裡。一起送到京中也好,留存著等我來取也好。」

「多念著我,與你母親也多說說我,別一年之後擦肩而過都認不出我了。」

「還有……」

「……」寧芳籬扭頭抬眼,「別人送行都是送,只有你一直要要要,你怎麼這麼多要求?」

「嘖,你這還沒走呢就不耐煩了?」夏瑾時齜牙不爽,「你還能不能走了?」

「……好好,你說。」

說著說著,兩個人便熄了燈相擁躺在床上,斷斷續續地說話。夏瑾時想起來什麼說什麼,想不起來便揉弄人,目光直勾勾的。

寧芳籬由他,大部分在聽。

不知道到了什麼時辰,終是歸於一片沉寂。

天還沒亮,床上便有人輕手輕腳地起了身。

夏瑾時穿好外衫,沉沉地盯著寧芳籬的睡顏。

她似有所察,眉心微動。

夏瑾時探手摩了摩她半邊臉頰,輕聲道:「無事,記著我的話。」

床上的寧芳籬雙眉舒展,呼吸重又平緩。

夏瑾時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轉身悄無聲息地離去。

到了驛站門口,墨離牽著兩匹馬等著他,肩上落了一層露水。

兩人一字不言,夏瑾時跳上馬背便如離弦的箭一般朝京城發去。

而驛站二樓,寧芳籬站在窗邊,隔著窗,聽馬蹄遠去的聲音,頭終是緩緩靠在了窗框上。

「我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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