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破釜沉舟(2/2)
最後一道音落下,魏如風已經朝夏瑞景走了過去。
高子寒心中一凜。
但此時,有些話若是不說,過了明日便沒用了。今日一過,夏瑞景便是新帝了。所以不管夏瑾時去了哪裡、做什麼、什麼時候能回來,既然他有意想要這帝位,高子寒便不得不幫他拼一拼。
魏如風向高子寒走來,高子寒卻緩緩露出一抹笑。
這笑容不合時宜又詭異,叫夏瑞景心裡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高子寒說:「稟告太子殿下並諸位,高某深夜入宮,不為別的,只是為了見一見齊王。高某與其淺交,去時不曾多想,只是向見他一面罷了。卻不想——」
他陡然將聲音拔高,以至於他的話同暗色一起,緩緩包圍了整個太極殿。
「讓高某得知了先帝立儲的一件大事!」
魏如風聞言便知不妙,伸手擒住了高子寒的胳膊,厲聲呵斥:「閉嘴!」
高子寒吃痛,悶哼一聲,嘴裡卻不停。
「太子殿下雖是太子殿下,可是先帝臨終前卻有廢其而另立的口諭!旁人不知,殿下您自己、不知道嗎?」
這話引得少許幾個人張了張眼,卻反而叫夏瑞景鬆了一口氣。
夏瑞景嗤笑一聲,「這話想必是夏瑾時教與你的?他也真是痴心瘋了,你竟也信他的話?」
昂起頭,他掃視一圈,傲然朗聲大問:「眾臣可有人信這一番憑空捏造的空口白話?」
私下寂靜片刻,眾臣以謝尚書為首,紛紛折腰。
「臣等不信!」
「臣等不信!」
「唯太子殿下是命!」
浩浩蕩蕩的群聲,驚起一片飛鳥。
唯幾個不作聲的,皆被此情此景所撼。
夏瑞景站在最高處,一切盡收於眼底。臉上泛起自得的笑,他望著神色泄露出幾分恍然的高子寒,「你還有何要說?」
高子寒心神微顫。
看了眼身旁面露不安的孫玉雪,眼中流瀉點點歉意。
孫玉雪對上了他的眼神,盡力收斂自己的情緒,小聲道:「我信你。你在正事上,從不胡來。事關大統,無論最後什麼結果,我都陪著你。」
有了這番話,高子寒眼神堅定起來。
破釜沉舟一把又如何?
於是抬起頭,「高某自然有話的。」
「高某所言,並非齊王或自己的憑空捏造。先帝或許早知會有今日,便留下了一封遺詔。遺詔之中,齊王才是繼位人選。而關於殿下,隻字不提!」
夏瑞景乍聽並不信這話,甚至想笑,「你果真是瘋了!」
「先帝臨終之前,本宮日日侍奉左右,怎對遺詔全然不知?」
高子寒反問,「這樣的遺詔,先帝會讓殿下知道嗎?」
「你既然如此說,那便拿出遺詔!」夏瑞景以為這是他的狡辯,已經十分不耐煩了。
「那須請殿下,將李總管放出來。」
這話落下,夏瑞景臉上顯出三分狐疑。他打量高子寒的神情,對方信誓旦旦,全沒有半分扯謊的心緒。
心中莫名一沉,他開始回想宣帝駕崩之後的種種。
而這遺詔,悄然入了許多人的心。
先帝若真是有此遺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