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番外七(2/2)
「昭熹自己都說了,自然就是了。」
「對了,娘親,先生還教我們學《女戒》,這書怪怪的,總說女子、女子,為什麼不寫男子如何如何呢?」
這回夏瑾時還沒想好怎麼說,寧芳籬先答上了:「因為還沒有人寫《男戒》,昭熹若是想,往後或許可以寫。」
「是嗎?」寧昭熹興奮地張嘴,不是因為所謂《男戒》多麼奇特,而只是因為自己可以寫一本書而已。
夏瑾時:「……」突然說不出話。
只要以後不用在他身上就行。
又陪姑娘說了很多話,最後寧芳籬問她:「昭熹覺得上書房怎麼樣?」
「嗯……還好。有很多新的玩伴,但是總覺得奇怪,尤其每日學的東西,家裡從來沒跟我提過那些。」
寧芳籬抬眼,同夏瑾時的目光撞上。
多年夫妻,默契比從前更甚。
夏瑾時於是接著問:「那若是以後不去上書房了,爹爹娘親教你,帶你去各種各樣的地方,昭熹願意嗎?」
昭熹沉吟片刻,只有兩個問題:「去的地方好玩嗎?我可以學到比上書房更多的東西嗎?」
夏瑾時答:「自然。」
寧昭熹於是答應得很爽快:「好!」
因為放心不下孩子而擱置的行程,後來便帶上孩子一起又開始了。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這是一句箴言。更何況,寧芳籬、夏瑾時都不是才疏學淺的人,他們對自己的孩子更是百般用心。
於是,許多年,寧昭熹便在萬里路中讀遍了萬卷書。
她慢慢明白,為什麼有《女戒》而沒有男戒,為什麼「男女本就不一樣」,但是她不能認同。她的父母也告訴她,男女一般,只是現今世道不公,需要人去改變;她若是願意可以做第一人,只是這條路頗為崎嶇,甚至不為人容。
儘管這麼說,他們仍鼓勵她。
「爹的昭熹天底下最好的孩子,沒有做不成的事!你想做就能做!」
「昭熹可以試試,成不成都無妨。即便敗了,你也是娘的英雄,因為你做了娘不敢做的事。」
景和二十年,一位十六歲的少年橫空出世,少年英才,三元及第。正當滿朝驚嘆英雄少年之時,美得雌雄莫辨的狀元郎當朝宣布自己的女兒身。
群臣沸騰,狀元「郞」不緊不慢,引經據典、雄辯群臣,硬是以女兒身做了狀元郎,留在了朝堂。
二十二年,狀元郎外派,解決了沿海一帶海寇的問題,名揚天下。
二十三年,狀元郎歸朝,升六品戶部主事,又解決百姓「掛田」官紳名下以免稅賦而導致朝廷稅賦減少的問題。
也是這一年,寧王府向宮中請封寧王世子。至此,除了一早就知情的人,眾臣才知道寧昭熹的真實身份——寧芳籬的女兒,寧王府的接班人。
後寧昭熹三年一升,二十五歲時已升至吏部尚書,在朝堂上可謂勢如破竹。
寧和三十年,寧王府與丞相府結親,寧昭熹與禮部尚書胡玉致——胡明成的嫡長孫成了婚。
成婚當天,胡明成與兩樽牌位共座,也算圓了當初不歡而散的遺憾。
拜高堂時,胡玉致深深彎下腰,心道:多謝岳父岳母教養出世無僅有的昭昭,小婿必定向岳父學習,與昭昭白頭偕老、永不相負,望岳父岳母安心。
此後夫妻琴瑟和諧,攜手廟堂,鞠躬盡瘁,名垂青史。
而夏雲朝女子的狀況也慢慢改善,對於女子的限制逐步放開,後甚至特訂律法允許女子做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