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高子寒現身(1/2)
聞此言,夏瑞景的唇當即不耐地抿起,抬手欲叫人把孫玉雪帶下去。
這時候,高子寒的父親終於說話了。
這位武安侯平日裡都是和善地笑著,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此時卻掛上了不容冒犯的威嚴。
「我兒雖不成器,但不會扯謊。如今我兒媳既如此說,那他必然就是入了宮後再沒出來。我這老子雖是不大管他,卻不能讓人隨隨便便將他囚禁了,除非殿下是覺得我武安侯府落沒了便隨意可欺?」
這話不止讓夏瑞景的臉色變得難看。
今日到場千百人,落沒氏族十中有一。夏瑞景如今敢這麼對他武安侯府,明日誰知道就輪到誰了呢?
於是其中一個同高子寒家關係好些的便忍不住開口了,「殿下,高世子眼下在何處?您把他放了吧。今日先帝大喪,哪怕是看在先帝的面上呢?」
「是啊是啊,快把人放了吧!」
漸漸有人應和起來。
而這些聲音之中,最大膽和尖銳的,非太尉發言莫屬。
「堂堂一個世子,殿下隨意就將人扣押、甚至囚禁,如今這宮中、乃至——」
太尉刻意停頓在這裡,然後略過,「盡在殿下股掌之中嗎?」
夜風緊,令人寒。
夏瑞景一直不咸不淡的表情出現了一道裂縫。
「太尉這是什麼意思?」
「眾位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視線緩慢而極具危險性地掃過所有說話的人,然後有如千鈞地落在太尉身上。
「本宮自昨日,根本就沒有見過高世子。你們如今站在本宮面前,所說不過是揣測之言,究竟是什麼支撐著你們這樣膽大妄為來質問本宮?」
他站在最高的位置,高傲又不為所動地睥睨所有人,這副模樣竟隱隱顯出了些帝王相。
除了太尉,其他人都忍不住垂了垂眼。
而太尉看似風雨不動,心中那尾小舟其實也快翻了。
他不知道夏瑾時現在人在哪兒,又是什麼意思?
夏瑾時跟他要了個身份出城,讓他打通京城內的守衛,再去找高子寒,別的就再沒有了。現在的局面、包括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太尉自己憑直覺決定的。
沒有人敢回答他的問題,夏瑞景扯起嘴角笑了笑,裝出三分溫煦:「諸位,既無事,便回去吧,明日還有『大斂』禮。若是不識回家的路,本宮亦可著人護送你們回去。」
最後一句話,引人後背發寒。
」護送「?誰知道是不是送到牢里去呢?
有人開始遲疑,四顧之下猶猶豫豫轉了頭,欲出宮去。
太尉往東向望了一眼,這時候卻沒再說話。
夏瑞景好整以暇地低頭,好似在看一出與自己無關的戲。
「咚!」
兀地一聲,誰也沒想到,孫玉雪竟跪下了。
她也不說話,只是低頭深深朝著夏瑞景拜了下去。她沒有言語,但渾身寫滿了一句話:把我的丈夫還給我。
無聲勝有聲。
高子寒的父親都很震驚,更何況別的人。
夏瑞景的臉色瞬時變得鐵青,「為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太極宮何其廣闊,從天上看下去,孫玉雪身在其中渺小得如同一根針;但卻是一根定海神針,定住了所有人。
這一隅沉寂如死水,與此同時的西北一角卻似油鍋里滴入清水一般炸開了。
漫長的一炷香時間過去,孫玉雪油鹽不進。無論夏瑞景如何威逼利誘,她都不肯從地上起來,不肯說一句話。
最後,夏瑞景深吸了一口氣,「高氏婦人,冥頑不靈,以下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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