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荒野棄屍(2/2)
「?」
夏瑞景徹底懵了,我又怎麼了?
寧芳笙直接扯了他的袖子,生生把人拉上樓了。
翌日。
到底是又下起雨來了。
馬蹄子踩在雨水上,濺起一片片水花,還有頗多污水沾濕了衣擺。
雨「啪嗒」「啪嗒」落在蓑衣、斗笠上,然而還是滲透進衣服里去。
「嗐!」
夏瑞景忍不住又啐了一口,心裡煩躁的情緒如同這雨似的,從昨夜就沒停過。
他到最後也不知道蕭瑾時什麼意思,寧芳笙只扔給他一句「自己想」。
雨簾妨礙了視線,前面寧芳笙的身影又混在一片蓑衣里,不大好認。
昨天到底是什麼意思?
夏瑞景伏下身子,偏過頭往後看了眼,倒是看到了蕭瑾時的臉。
咬了咬牙,放慢了速度,混到後頭去。
蕭瑾時駕自己的馬駕得好好的,身邊突然擠出來一個。一抬頭,挑挑眉。
叫他欲言又止,心思一轉,就猜到了。
「昨天寧太傅沒有告訴殿下,我那是什麼意思?」
被戳穿了,夏瑞景的臉色有點臭,嗯了一聲,問道:「你昨日給的那金錠子,究竟是什麼意思?別跟我說什麼你突發善心!」
他不信這套說辭了。
「呵呵。」
蕭瑾時低笑了一聲,很快淹沒在雨聲里。
然後醇厚的聲音飄出去:「那金子她母子沒命用。」
不等夏瑞景再問,他先解釋起來。
「乞丐藏金,怎能不惹眼?」
「那婦人瞧著,很快就會要用那金子,一旦金子拿出來,招了誰的眼,奪了搶了,那母子兩個有什麼辦法?」
那是二十兩的金子,不可能有人不動心思;倘若那婦人能再聰明些,就知道要悄悄兌開,或者當時跟她求些碎銀子、銅板;然而,她瞧著並沒有這份聰明。
「可——」
「沒什麼可是,世道如此。」
蕭瑾時說完這句,便不打算開口了。
寧芳笙嘴懶,他也好不到哪兒去。
夏瑞景活在宮裡,這麼多年第一次出宮,外頭的世道他自然接觸不到也理解不了。然而世事相通,道理都是一樣的。
一行出了滁州城門,走上一條小石子路。馬吃力,行得慢些。
有人眼尖,發現路沿草叢裡躺了個人。
本來沒人多嘴,卻是夏瑞景眼睛一瞪,叫停下來,然後使了個人去看。
青茗探了兩人鼻息,大聲道:「沒氣了!」
正是昨天那母子兩個。
夏瑞景眼神複雜,「他們身上有金子嗎?」
青茗便又伸手去搜,倒也不能亂摸,大概看了,答:「無!」
他自己想起來,又補一句,「假使有也定被行兇的拿走了!」
夏瑞景便不說話了,低著頭沉默。
青茗還在雨里淋著,寧芳笙開口叫他上馬,繼續趕路。
「你是故意的?」故意給那婦人金子,召來禍患。
夏瑞景猛地抬起頭,目光深沉。
蕭瑾時目視前方,不置可否。
然而這個反應給了夏瑞景肯定的答案,他收回視線,喃喃道:「蕭世子果然是個狠心人。」
唇角勾了勾,蕭瑾時認同這個說法。只是……
「那寧太傅呢?殿下以為寧太傅不知道我的心思?」
知道也沒有阻止,可見是一丘之貉。
「……」
夏瑞景默然無聲,扭過頭去,只當自己未曾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