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回復(2/2)
這本是可以用來防備寧芳笙的證據,然而,他到底謹小慎微,索性切斷了自己的後路。
這邊跌跌宕宕終於安了心,那廂王自忠也終於收到了回復。
不是任何一位王爺的字跡,大概是某位門客代筆。
「你且稍安勿躁,事已至此,我們的想法都是一樣的。既然路上再不可能動手,我已聯絡了江南的一些人,到時候便看他們的成果了。至於另外一件事,便不用你費心了,趁著寧芳笙不在這段時間,你還是好好籠絡陛下的心吧。」
隔著信,看不出寫信人的語氣,這用詞又平和。然而說不出來的,王自忠覺得此信頗為冷淡。叫他不用管寧芳笙的事,又叫他好好親近陛下。說好聽了叫不用他操心,說難聽了就是不準備用他的意思。
思忖半晌,王自忠把信封在一個隱秘的小匣子裡。
書房裡,一根蠟燭已經燃盡,下人詢問過後,便進來換燭。
下人提著一個燈籠,踏進門檻時,沒發現裡面的人。
「老爺?」
「老爺您在嗎?」
沒有人應聲。
外頭好像又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地,時或吹進來一絲涼風。
他不禁屏住呼吸,心中有些害怕。
躡手躡腳地走近燭台,突然——
他看見了兩片眼白,在暗色中突兀又詭異!
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掐著大腿才沒有叫出來,聲音顫抖地,「老、老爺,原來您在呀。」
「嗯。」
王自忠腦中清明許多,他起身走出去。
倘若天要下雨,不管他的預感對不對,做好提前防備,這才是他為官為人的本性。
江北滁州。
夏瑞景站在窗邊,看窗外細雨連綿,濃眉微含。
又下雨了。
過了冀州,十天有五天都在下雨,有大有小;再往南,雨水更甚。即便到現在還未曾聽聞哪裡有水患,他心中也總惴惴。
他身後,寧芳笙半躺在貴妃榻上,眼睛閉著,眉眼平和,身邊青萍輕輕地給打著扇,半點沒有夏瑞景的愁緒。
一室寂靜。
「叩叩。」
青萍聽見聲,放下扇子,起身去迎。
一開門,卻見是墨白,眉頭蹙了蹙。
墨白苦笑一聲,「這是你們家太傅的信,我家世子在下頭,正好見有人送來,便叫我送過來了。」
青萍不說話,只是低頭看了看信封,倒沒有被拆過的痕跡。
這才淡淡道了一聲,「多謝。」
墨白也不多看,「那我便下去了。」
青萍關了門,這才露出點疑惑模樣。
這蕭世子,這一路上竟意外地很安分?還時常叫人順手帶些東西送來,然而總有些黃鼠狼給雞拜年的違和感。
她一轉身,卻見夏瑞景不錯眼地看著寧芳笙。
夏瑞景察覺了她的目光,這才把視線從那張越發白皙的臉上挪開。
趕路這些日子,寧芳笙的臉色一天比一天白,至今,可稱得上蒼白。眉眼濃麗,而愈襯臉色不好。
「老師身子不舒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