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刁民(2/2)
寧芳笙不知何時多了個摺扇,就拿在手裡,展開了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氣定神閒之中透著幾分慵懶的莫測。眼尾一睞,挑出幾分冷凝。
「大人不想休息?」
「還是說……要跟著我身後,怕我做了什麼對大人不利的事?」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張知府打了個寒戰,「下官不敢!」
他雙膝顫顫,差點要跪下。
堂中前後大門均開著,陰風冷冷地灌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響。又無人做聲,更顯出幾分壓迫。
院子裡,蕭瑾時抿唇笑了一聲,隔著這麼遠,他卻將寧芳笙的神情清清楚楚納入眼底。
是時候進去了。
他向身後的夏瑞景抬了抬手,「殿下,咱們進去吧。」
夏瑞景沒什麼表情地點了點頭。
沉悶中,一道清潤的聲音穿透進來:
「嘖,這是做什麼呢?寧芳笙,你這是給張大人擺什麼臉子?」
張知府抬起頭,小門裡一前一後進來兩個清俊挺拔的青年男子。
開口的正是蕭瑾時,他一進門就衝上前,單手虛扶了張知府一把,又瞪了寧芳笙一眼。
立場分明。
夏瑞景皺了皺眉,「張知府,這是出了什麼事?」
說著,站到了寧芳笙身邊。
寧芳笙選擇性看不見那個人,似笑非笑地盯著張知府,「張大人,今日我帶著人同殿下出門,你有什麼異議?」
「可、可這……若大人和殿下出了事……」
支支吾吾,面色為難。
夏瑞景望了寧芳笙一眼,沒有吱聲。他再蠢,也知道寧芳笙不會無端為難誰,也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
「就這麼件事?」
蕭瑾時沉吟片刻,露出不屑的表情,朝張知府道:「她要自己出去你就讓她自己出去唄,這麼大人,還能出什麼事?要是女子還能碰上劫色的,她又不是女子!」
「張大人,這人狼心狗肺,你別搭理她,她愛做什麼就做什麼是了。」
實話是實話,也在理,但是難聽不是一般的難聽。
寧芳笙捏著扇子的手多用了三分力,忍不住闔了闔眼。
昨晚事發突然來不及安排,不然應該讓青羽他們混進黑衣人里,到蕭瑾時房裡剁了他!
壓下氣,這才道:「張大人,我自有安排,你不必擔心。到時若出了什麼事,也是我自己要的,更怨不上你。」
「自己出門為什麼一定要遇上事,沒有這麼打算的。」
夏瑞景接了一句,終於第一次接上了寧芳笙的思路。他有意瞥了張知府一眼,若張知府再堅持說,就成了詛咒了。
「……」
無話可說,張知府躬身作揖,「那麼,便聽大人的安排,請大人和殿下一切小心。下官這就去安排人手,保護兩位安全。」
「嗯。」
寧芳笙終於點頭,俯首跟身邊的青茗低語兩句,青茗很快就走進院子裡去了。
唯獨蕭瑾時一個沒被安排,他嘴一撇,「我也一起去!分明我們三人一同來的,把我丟著算什麼?」
那兩個沒搭理他,他就跟張知府擠了擠眼睛,「張大人,我替你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