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怪胎(1/2)
回了定國公府,蕭瑾時繞著院子裡的合歡、梓樹走了兩圈,時而抬頭,眉尖蹙著。終究是心煩地不能安寧,叫人備了馬就出府了,也不知去了哪裡。
紅素是看著他走的,對於他的離去也不介懷,盤玩著兩人從康雅軒帶回來的彩墨。
安靜中,靴子邁進的聲音傳到她耳朵里,隨之而至的,還有一句問話,「姑娘不關心世子去了哪裡麼?」
抬起頭,看著這個挺拔出眾的侍衛,紅素抿唇輕笑,「關心又如何?世子的事哪裡是我能知道的?」
墨離沒再說話,只是深深盯了這女子一眼,心中無比警醒。這女子突然就被世子帶入府中,可對世子又不見多麼熱衷,疑點重重。
一陣疾馳,顛簸的馬背一點也不舒服,嗅著燥熱的夏風。蕭瑾時眼前浮過寧芳笙的一張臉,他想再把這張臉扣到寧芳籬身上,卻再也不能。
他對寧芳笙的心思有異,自己也發現了。
跨過官道,取一小徑,直奔著陵園而去。
「吁——」
喝停馬,把韁繩系在樹上。
直到走到那小小的墓碑前,好似才尋到了片刻的安寧。
「是我失了魂,竟差點把他錯當成你。就算是雙胞胎,那也是不一樣的,你當生得比他還好才是。」
不一樣的。
黑眸浮浮沉沉,閃進一點光,又湮滅在最深處,化為濃郁的墨色。
倘若不是寧芳笙,寧芳籬尚且好好地活著,或許已經成了他的妻子。
過了大半個時辰,蕭瑾時才若無其事地回府了。
紅素親親熱熱地迎了他回府,意思地問了一句,「世子這是去哪裡玩去了?」
蕭瑾時突地抓起了她的手,眼似帶了攝人的勾子,看得紅素心肝顫動。
「怎的,乖乖以為我出去胡天胡地,醋了?」
輕佻地勾著她的下巴,迫她仰頭望他的眼睛,那雙眼深不見底,可見的只有無盡邪氣。
紅素莫名有些心慌,不承認也不否認,只輕輕地推他的手,害羞似的眨了眨眼,「您怎又拿人家取笑?沒來由地人家怎麼就拈酸吃醋了?」
摩挲著她下巴處的軟肉,蕭瑾時垂眸笑而不語,「你果真懂事。難怪高子寒對你多加讚賞。」
轉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你是個好的,今夜準備準備。」
紅素一時沒反應過來,「嗯?」
「嗤!」蕭瑾時更是笑,目光饒有深意地,從女子的脖頸掃到胸前,「這點東西,難道還要我教你麼?」
話落,松下手就走了,留下紅素一個人在原地。
過了片刻,紅素緩緩坐下,闔眼思忖。
這蕭瑾時也是個如高子寒一般的怪胎。
前些天還沒讓她進他的臥房,今日就說讓她準備準備,要幸她了。只是想到他那風流隨性,真真是與高子寒像了個十足,大概因為都是裝出來的吧。
紅唇輕勾,曳出些許的嘲意來。
許是因為晚上有事,天也晚地快了些。沒一會兒,橙紅的夕陽就斂盡了最後一點餘暉,取而代之的是墨藍的夜幕和閃爍的星辰。
紅素被府里的侍女服侍著沐浴焚香,換上一身輕薄又不失美感的薄紗寢衣。尚且算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到了此刻,竟不知為何有些緊張。
可是不管怎麼緊張,她還記著高子寒交代的事情。
沒一會兒,主屋那邊就過來請人了。
紅素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真的會進蕭瑾時的臥房,也不知他打的什麼主意,也不敢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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