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吏部尚書王自忠(2/2)
一聲怒喝,護衛才發現王自忠肩膀上一灘白色的痕跡。是……
那小雕呢,扇著翅膀悠悠就飛走了。
「老爺。」護衛想笑不敢笑,又驚奇於那小東西的聰明。
王自忠氣得下巴發顫,奪了護衛才撿起來的小信管扭頭走了。
換了衣服,還把夫人罵了一通撒氣,他這才把小信管里的字條看了。
「有客將訪。」
重要的不是這四個字,而是字條上定國公的私印。
王自忠看著紅色的印泥,表情怔忪。
是有什麼事?明明定國公許久未曾聯繫過他。
翌日。
宣帝下詔,指派了人去給各地王侯守將送信。無論多少人不情願,外封王侯守將歸京已經成了事實。
寧芳笙即刻便隨二王爺夏瑞景在禮部做事。
眾所周知,太傅大人俊而冷。不過如今做起事來井井有條,且算十分有禮溫和,再憑著一張雌雄莫辨的好容顏,意外得了不少青眼。
辦事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寧芳笙和二王爺在禮部辦事房前分手,各自回府。
沿著赤色宮牆,快到朱雀門時,卻碰上一個人。
王自忠雙手背在身後,一見她走近,眼睛便眯起來。
寧芳笙瞥了他一眼,嘴角無聲扯開,卻沒有要開口的意思,逕自走過去,甚至眼都沒抬。
「寧太傅!」
王自忠一張麵皮又繃了起來,心底發熱,這小子總是能讓自己破功,該死!
停下腳步,好似才注意到這麼一個人,寧芳笙拱手,道:「王大人叫住我是有什麼事?」
王自忠有心找茬,廣袖一拂,鬍子一撇,「都說太傅大人知禮,不知方才是否刻意對我視而不見。」
「哦?」寧芳笙饒有興味地轉過頭來,目光輕飄飄落在他身上,「說到知禮一事,我只知,大人雖年紀大了,卻才二品,而芳笙不才,雖任太傅不久,總是一品。按我夏雲朝禮制……」
他留著後面的話,王自忠卻知道他要說什麼。
按理,二品該稱一品一句大人。
眼睛瞪大,王自忠冷哼一聲,「黃口小兒!目中無人!」
眉梢挑起,精緻的眉眼間泄露出張狂的傲氣。一步兩步三步,少年悠悠退回到中年男子身側。他微抬著頭,下頜線條冷硬,身邊的王自忠比他矮了半個頭,背脊垂垂。
寧芳笙注視著對面的中年男子,嘴角一扯。舉起手,然後放到了他的肩上,五指慢慢收緊,面含微笑。低聲道:「王大人,黃口小兒來日方長,有些人卻半隻腳都踏進了棺材,這一輩子——」
看著他扭曲的老臉,寧芳笙嗤嗤接著道:「你都爬不到我頭上了!」最後按下去,而後一把扔開人。
王自忠扶著自己的肩膀踉蹌後退,面色青紫。
「呵。」
寧芳笙冷睨了一眼,拂袖而去。
身後爆開一聲呵斥,「混帳!」
王自忠,貼身小廝走上來,立刻被踹倒,「廢物,要你有何用!」
說著,扯到了肩膀,疼得齜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