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叵測(1/2)
寧芳笙卻懶地再刺他,她本來確實這麼打算的。「告訴我你的身份,或者……嘗嘗皮肉之苦?」
不能弄死你,還不能弄殘麼?
她嘴角的惡毒,蕭瑾時一眼就看出來了,無言以對。
他吊兒郎當地勾了勾手指,眼直直看向寧芳笙,「你這麼想知道,便自己來揭開我的人皮面具。」
寧芳笙眉一壓,那人閉著眼,一臉期待地抬起自己的臉,表情主動地有些噁心。
皺眉,寧芳笙一步一步謹慎上前。
兩人只差一步,他卻仍沒有動作。
寧芳笙左手攥著銀針,右手緩緩伸出。
她在賭,最差不過兩敗俱傷。
已經碰到那層麵皮——
「寧太傅。」
呼吸一滯,寧芳笙銀針險些就出去了。
「哈哈,你別激動啊。我只是讓你做好心理準備而已。」
寧芳笙一口氣橫在胸口,不上不下梗得要死。
眯起了眼睛,指尖一點點撕開那一層薄薄的人皮。
「噝拉——」
瞳孔驟縮,寧芳笙捂著胸口急急退開一步。
「哈哈哈哈!」
蕭瑾時笑著扔開了人皮面具,露出了臉上泛著紅血絲的腐肉,左邊額頭上還有一片乾巴巴皺在一起的燒傷,他一笑,口歪眼斜,腐肉顫抖想要掉下來——不堪入目!
「寧太傅對我的容貌可滿意?」
寧芳笙閉著眼,張不開口。
實在噁心壞了。
蕭瑾時看她一臉菜色,再滿意不過。
一點地,輕鬆躍上牆頭,背向最後一點緋紅的夕陽。
從懷裡掏出個黑玉牌,扔給寧芳笙,「我從不欲與你作對,此物予你權作證明。那本是該給你妹妹的,只可惜……」
話語一頓,留出無限惹人遐想的空白。
蕭瑾時接著道:「我只不過想查清楚小郡主當年一事,待我查清楚,自然再不擾你。雪雕便暫且交由你養著,到那時候,我自會找你尋回我的東西。」
「你若非要不信,我也無法。只是你要知道,你我針鋒相對,只有兩敗俱傷。」
等寧芳笙好不容易緩過噁心勁來,他人已完全消失了。
青衣不知從哪兒出來,問她道:「主子,還追麼?」
「不……嘔——」
一開口,那股子噁心就壓不住了。
寧芳笙扶著牆根,吐出許多酸水來。
吐得腰酸,心底把那人搓來碾去,不知打了多少遍。
蠢物!蠢物!竟學她的把戲來耍她!
天黑了,夏季將臨,到處竄動著一股子熱氣。
王府書房,偌大的空間只燃著一盞燈,幽暗的燈光映照在王自忠臉上,偶爾跳動。
僕從立在一旁,也不知站了多久,腳都要站不住了。
王自忠的面前攤開一張字條,上面清清楚楚印著定國公的私章。
寧芳笙說雪雕是撿來的,他怎麼可能信?
還有定國公,三番五次推脫不肯見面,究竟是因為避嫌還是因為別的?
就算是定國公如今看寧芳笙日日高升賣了自己再與他聯合,並不是沒有可能!
若真是如此,那又該怎麼辦?
若真是如此,寧芳笙對自己的態度轉變也有了解釋!
無論如何,都不能坐以待斃!
王自忠的思緒層層繞繞,自己困在裡面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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