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日暮之下(2/2)
女子不明白這「不像」是什麼意思,就已經被領了下去。
蕭瑾時背對著梓樹,嘆了一聲,「唉。」
說來說去,誰能像寧芳籬?這些年陸陸續續找了百十多個女子,最多就是形上有七分小時的樣子。如今見了寧芳笙,更是覺得七分相似都入不得眼。
寧芳笙——
黝黑的眸子忽地閃過幾絲異光。
國公府的管家見墨離又領了女子出去,嘆了口氣。
果真是貪色如舊。
那女氣的院名,更是提都不用提了。
過了芳籬院,便是二少爺蕭旭的院子,面色倒是正了許多,尋了蕭旭道:「二少爺,公爺叫您去書房呢。」
蕭旭頓了頓,放下書,抬起頭問道:「可說了是什麼事?」
「未曾。」
「那我現在過去吧。」
蕭旭換了常服,眸子垂著,心中總是墜墜的。
到了書房,蕭鄂負手立在牆邊,見他進來,率先是打量了一遍。目光如炬,看得蕭旭忍不住低下了頭。
「父親。」
「跪下!」
詫異地抬起頭,蕭旭不明白,「父親,這是?」
「我叫你跪下!」
繃著下頜,蕭旭到底是聽話地跪在他面前。
蕭鄂深吸了口氣,望著蕭旭,「你自己做錯了什麼?」
蕭旭臉一冷,「兒子不知,也沒有做錯什麼。」
「你、你可知——」
蕭鄂看他的倔強模樣,一口氣差點憋不住兜出實話來。
「你為何要推你大哥下水?你明明知道他水性不好,若是出了什麼事該怎麼辦?!」
若是真的出了事……後果蕭鄂想都不敢想。
蕭旭心一沉,果真是知道了。他嘴硬,不願意承認,梗著脖子,「父親說錯了,不是我做的。」
「你還不承認?」
蕭鄂瞪起了眼,「果真是我把你寵壞了!做出這樣的事情卻是連承認的膽氣都沒有!」
蕭旭抬起頭,燭光照映著他的臉,晦暗不明。他嗤笑了一聲,「我做錯了什麼?我究竟做錯了什麼?難不成生得晚些,就是最大的錯處嗎?」
他從記事起就是憤憤不平的,不論他如何出色,世子之位都穩噹噹得落在那一個紈絝身上,憑什麼?
蕭鄂愣住,撲面而來的不甘和固執讓他說不出話。
小兒子有錯嗎?沒錯,那錯的又是誰?
煩悶突地涌讓心頭,蕭鄂乏得很。揉著蠢蠢作痛的額角,「我還有事,沒時間跟你玩這些把戲。你自己去祠堂跪著,好好反省,不到認錯,不許出來。」
「蕭山,把人帶下去!不許送飯!」
「是。」
這一陣動靜,很快就傳進了蕭瑾時的耳朵里。
他早知道是蕭旭做的好事,現在蕭鄂的做法讓他嗤之以鼻。
說到底,還不是捨不得罰寶貝兒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