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至許府(1/2)
車子「哐啷」晃了一下,寧芳笙眼神跟著也是一晃,然後手上一松,溫潤的暖玉跟著脫手,「啪嗒」磕在小几上。
她像才回神,只是目光落在玉佩上又膠著住,眸色晦暗。
許晴柔把玉佩撿起來。
觸手生溫,乳白色中暈染著祥雲狀的水綠紋。
「還好沒壞。」
許晴柔轉而狐疑地打量著寧芳笙,「你怎麼了,一早上都心不在焉的,好好的玉拿在手裡還摔了?」
寧芳笙嘴角淺淺勾起,「沒事,想到了朝堂上的一些事,走神了。」
笑容有些木然,只是盯著玉佩,卻又不接過。
這是那晚蕭瑾時給她的,一直到回府沐浴時才發現。
至於為什麼是暖玉,她想得到。那一晚到現在渾渾噩噩的,玉佩也忘了扔。
唇瓣輕啟,還沒來得及說,許晴柔已經矮身替她系在了空無一物的腰帶上。
「母親——」
她本想伸手,念及自己的體溫,手頓在半空。這間隙,許晴柔已經系好了,甚至頗為滿意地看了兩眼。
「玉能安神,你近來時常心神不寧的,不管是誰送的,既然你一開始收下了,戴著也無妨。」
說罷,她嘴角抿起笑了笑,是一貫溫柔知意的樣子。
但寧芳笙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她的笑里好像有別的什麼含義。
不等她問,許晴柔輕輕摸了一下她的頭。
「若累了休憩片刻,不要太傷神。」
這一下寧芳笙也不好問,只好「嗯」了一聲,然後慢慢合上眼。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到了許府。
許府的門房一臉喜色,看見青茗,欣喜更甚,忙不迭迎上來。
「太傅大人來了!二老爺一家回來了呢,如今老太爺老太太都高興壞了!」
許晴柔來時就聽過了消息,但此刻聽見這話,情緒還是被傳染,眸光大亮,「真是大好事!」
如此主僕高高興興迎進府去,還沒到內院,就在半道上撞見了許老夫人,即許晴柔的母親、寧芳笙的外祖母。老夫人的視線從許晴柔身上掠過,然後直直落在她身後的青年身上。
金色的陽光落在「他」身上,一瞬間模糊了白皙的臉。
老夫人匆匆的腳步停下,眯了眯眼,率先看見了青年清泠從容的眼。然後是如畫如描的五官,頎長英挺的身姿。
無限風華。
滿是風霜的臉上一時變了許多神情。她抬手抵著鼻子,表情收斂,只剩下盈著水光的眼。
「來啦……」
寧芳笙突然有種失言的感覺,她張了張嘴,腦中一片茫然。眼前老婦人華發盡生,皮膚皺縮,背脊微微彎曲……只有和善溫情的眼神能與記憶中重疊。
離得這麼近,衰老的痕跡遠比遠看時駭然。
她上前一步,老太太的手輕輕在顫,然後握住她的,拍了拍。
一切盡在不言中。
寧芳笙來許府少,同許府人親密的接觸更是沒有。是因為兩家皆權重,為了避嫌。
此刻為了所謂定親,倒是這麼多年來一家人真正聚在一起。
進了大堂,老太爺許明崇端坐在首位,大房許世文夫妻坐在右手邊,二房許世武夫妻坐在左手邊。
寧芳笙將老太太扶到座上,許晴柔也在末尾坐下。
但見寧芳笙退回堂中央,恭恭敬敬撩開袍角,行了端端正正一個叩拜禮。
「見過外祖父、外祖母!」
老太太忍不住揩了揩眼角;許老太爺面容方正,此刻也柔了目光。
「乖孩子,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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