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最是無心撩人(1/2)
青萍回府了,在一個晚霞滿天的日暮。她怎麼離的府,便是怎麼回的府,一根頭髮絲也不曾少。
青茗覺得高興,但又不放心。
在不知道第多少次揉上青萍的頭時,青萍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髮髻,終於發火了。
她嘴角冷冷一扯,「你敢再動一下試試?」
「噢……」
青茗訕訕地縮回了手,同時還一定要再問一句,「你真的沒事吧?那蕭世子沒對你做什麼?」
「聽你這話,你倒想著我被怎麼了?嗯?」
青茗看著自家妹妹瞪圓的眼,把原來的話咽回去,打哈哈,「哪有,怎麼可能哈哈哈?」
「哼!」
青萍剜了他一眼,便抬腳往後院走了。
寧芳笙此刻還不在府里,她徑直往裡面走。
青茗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卻不知道,他妹妹直接奔向了新來的墨蓮的房間。
寧芳笙有意忽略這個人,下人們自然也不跟她親近,墨蓮在寧王府就如一個隱形人。
「叩叩叩!」
墨蓮沒想到有人來找自己,有些警惕地打開了房門。
見是出府的青萍,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第一個冒出的想法就是,既然這個女人回來了,她是不是也可以回定國公府了?
已經有許多日,她都沒見過世子了。
青萍看穿了她想回去的想法,嘴角扯了扯。
「蕭世子讓我帶個東西給你,他說,你將他交代的事情做好了自然就可以回去了。」
也沒多餘的話,青萍直接就從袖中掏出一張字條交到墨蓮手裡。
「你看了,自然就知道該做什麼。」
墨蓮捏緊紙張,好像明白了蕭瑾時帶青萍回府的用意。
她眉梢輕揚,透出一些輕鄙,「你這樣就被策反了?」
話外之意,寧芳笙手底下的人不怎麼樣,她御下無方。
青萍抬眸看了墨蓮一眼,「管好你該管的就夠了。」
這樣冷刺的態度,在青萍身上實屬少見,但她下意識就不喜歡這個女子。
眼神漂浮不定,總是藏著什麼深沉心思的樣子。
她轉身走了。
倒不是不怕寧芳笙知道,而正因為知道寧芳笙對府里發生的所有事都瞭若指掌,自己若遮遮掩掩反而容易被發現,還不如坦坦蕩蕩的。
待她走了,墨蓮關了門,坐下把字條平平整整攤開。
是蕭瑾時的字跡,抄寫的一張藥方。
她看了半晌,閉上眼許久無言。
這是寧芳笙用來絕經的藥方,而蕭瑾時,就是想讓自己對此開一張對症下藥的方子,好挽回寧芳笙病入肺腑的身子。
她此刻倒希望自己不知道寧芳笙是個女子,寧願寧芳籬死在十一年前,而蕭瑾時心裡永遠記著這個人。
「你要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我不想跟你重複沒有意義的事。但凡這一次出了什麼意外,墨蓮——」
她被再次送來那天的前夜,蕭瑾時端坐在床邊,手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顆棋子。那手骨節分明,修長如玉,卻冷硬得與其鋒利眉眼如出一轍。
他側過頭,眼裡閃爍著陰詭的凶光。
「你知道我這雙手都做過什麼,你應當不想自己也成為其中一個陰魂。」
呼——
腦中突然閃現的場景打斷了她所有的想法。
一個深呼吸之後,墨蓮把藥方收好,夾放在胸前內側。
此時,寧芳笙正著一身青灰色的便衣,在夏瑞景宮外的別苑裡。
別苑是原先的長公主府改建的。長公主也是受盡寵愛,公主府里亭台樓閣,處處端莊精緻。後長公主隨駙馬遷居江南,公主府由此擱置,宣帝便將其修整後賜給了夏瑞景。
別苑裡沒有女人,侍女也不多,故而寧芳笙來得十分隨意。
夏瑞景叫人在花園湖心亭擺了酒食,兩人便對坐著,說話間隙看看蓮花廊橋,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亭中,便是吹過的風都帶著水汽和些許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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