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荒唐(1/2)
他不懂,為何父皇就這樣看他不順眼,連他一句話都不能好好聽?
若是跪著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任何一個大臣,就算宣帝不願聽他說,也不會這樣不留情面吧!
他的話就那麼不可信嗎?宮中宮外,誰不信他正直坦誠?
只是父皇不信罷了!
李渝感覺到空氣的凝重,當即接過小太監手裡的扇子,為宣帝扇了兩下。打哈哈道:「天氣燥熱,陛下心情難免受影響。請陛下為了自己著想,飲一杯涼茶。」
說著,眼神往一邊的小太監身上一照,那小太監立即端上早備好的涼茶。
輕柔的涼風確實起了些作用,宣帝順著李渝的意,飲了一口茶。
李渝心裡鬆了一口氣,又輕聲道:「陛下,您忘了,殿下還沒起身呢。天雖熱,但這麼跪著也涼。」
他把台階遞給了宣帝。
宣帝抬眼,似乎發現自己確實有些過了,緩聲道:「朕忘了,你也不說,快起來吧,看座。」
另一個小太監反應很快地扶著夏齊瑄起身,然後讓他落座、上茶。
夏齊瑄嘴角輕揚,「多謝父皇體恤。」
夏日的地磚確實算不得涼,但冷氣從心生。
無聲對坐片刻。
宣帝瞟了夏齊瑄兩眼,見其如常,便準備再說兩句就讓他回去了。
偏偏他話還沒說出口,外頭先響起來哭哭啼啼的聲音。
很快,外頭來人報,明顯有些頭疼,「陛下,容嬪娘娘求見。」
宣帝聽言,當即把剛才的想法忘記了。眉心褶皺一起,「她怎麼又來了?」
嫌棄之中不難聽出無奈,這是一種默許的縱容。
果然,他下一句話就讓人把容嬪放進來了。
容嬪兩眼含淚,腫似小桃,那兩包淚瞧著隨時都有滾出眼眶的可能。
「陛下!」
殷殷切切,如鶯婉轉。
幾個蓮步,人便到了宣帝眼前,又喚了一聲:「陛下!」
「您一定要為臣妾的哥哥做主啊,他不能死得那麼冤枉啊!陛下!嚶嚶嚶……」
夏齊瑄心中一陣不好的感覺。
在場還有別人在,故而宣帝只是虛摟了容嬪一下,便讓她在自己身旁坐好。
「此事大理寺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不要總是哭哭啼啼的,身為宮嬪,像什麼樣子?」
話有責問,但並不嚴厲,甚至其中不耐都不及對夏齊瑄的一半。
夏齊瑄在下首,袖中的手捏緊。
若是方才李渝不說話,他真的很想問:
為何?這麼多年,因為母妃生我時難產而亡就這樣不待見我嗎?可我畢竟是你們兩個的親生骨肉,就真的如此生來有罪,不可饒恕嗎?我到底算什麼?
容嬪聽宣帝的話,委委屈屈收了眼淚,還不忘煽情一把:「臣妾哥哥沒了,臣妾只有陛下了,怎能不害怕?」
宣帝眉目舒展開,撫了撫女人的肩頭。
夏齊瑄見此更是不自在。
他才要出聲告退,卻聞容嬪忽來了一句,「不知殿下為何事而來?」
夏齊瑄正欲搖頭,容嬪又發難了:
「本宮來時聽說王爺在裡邊,為了避嫌便打聽了王爺的來意。外頭人——」
容嬪眼珠子一轉,直直對著夏齊瑄,繼續道:「說王爺是為了蕭二公子來的?」
她一屆宮妃,卻對親王咄咄逼人。
夏齊瑄眉梢染上些許霜雪,「是這麼一回事,這是前朝中事,本王特來同父皇商討。」
後宮女子不得干政,這是歷朝歷代傳下來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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