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冠冕堂皇(2/2)
他想走。
宣帝因著蕭瑾時也不想多看見他,便揮手讓他退下。
蕭鄂躬身要退,一直到門帘前。
「蕭卿!等等!」
後退的身形立刻頓住,一步一步又回原位。
「陛下。」
「愛卿愛幼子心切不是壞事,但如李渝所說,確實不能偏頗過多。這是你的家事,朕不便多說,只是兩位公子都在朝,朕終究不希望朝堂生事。」
宣帝刻意頓了頓,然後才問:「愛卿可明白?」
目光深沉如井水,透著夏末初秋的涼。
蕭鄂腰彎下,聲線平穩地回道:「多謝陛下的關心,臣都明白。」
「明白就好,愛卿退下吧。」
走出養心殿,蕭鄂踩著漢白玉的地磚,只覺得虛浮。
他心中昏昏沉沉,想笑而不能。
冠冕堂皇!
既然家事,何用你來叮囑?!
蕭瑾時為什麼能安然從京兆府里出來,他們心知肚明!
而蕭旭呢?蕭旭有什麼?不僅什麼都沒有,還要因為蕭瑾時而如履薄冰。
秋日的天更清更朗,陽光沒了雲的遮擋,肆無忌憚地投向人世間。玉磚反射著天光,險些刺了蕭鄂的眼。
秋愁秋愁,他蕭鄂竟也開始愁了麼?
腦中一直迴轉著當年之事,蕭瑾時多年所作所為又不時浮現,蕭鄂的心此刻被雜草團團圍住。雜草叢生的空隙間,都是一個人——夏齊瑄,齊王。
他當年也不是沒打聽過夏齊瑄的事。
起初夏齊瑄的境遇不錯,他漸漸放下心,後來又為避嫌,便不再派人打聽。歸京後,旁敲側擊過夏齊瑄的事,結果……不盡人意。
渾渾噩噩地走到乾清門前,蕭鄂看似在賞景,其實什麼都沒看進去。
忽聽一聲,「國公爺!」
他眼神一晃,心神俱回。
定睛一看,目光又忍不住打飄。
方才想這個人,這人便出現了,實在有些尷尬。
蕭鄂還是行禮,「見過齊王殿下。」
「不必多禮。」
蕭鄂不看夏齊瑄,便只往他身後看,他身邊也沒帶個小太監,孑身一人。
眉心一皺,蕭鄂問:「殿下一人?」
夏齊瑄答:「是,我進宮有事,帶個人不方便,尋常也喜一個人。」
這回答,聽得蕭鄂眉心摺痕更甚。
若是普通人,獨身一人就罷,堂堂親王,連下人都不帶,不說不像樣子,也證明身邊沒什麼可親可近之人。
「殿下進宮?那為何現在往出宮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