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下油鍋(1/2)
眼前是澄黃的門帘,寧芳笙盯著那上頭的掛穗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過頭看一旁的李渝,對方沖他搖搖頭。
寧芳笙眉尖蹙了蹙。
也不知道定國公跟宣帝在裡頭談什麼,竟然把李渝也支出來了。
室內。
宣帝:「你歸來後可曾去見見他?」
蕭鄂低著頭,「未曾,這並不合規矩。」
聽了這答案,宣帝垂了垂眼,無聲嘆了口氣。
「無礙,你若想見就見見,再者,你許久未曾見過淑妃了,也一同拜拜。」
「是。」
約莫一炷香過去,蕭鄂終於掀了門帘出來。
寧芳笙一瞧見,眸色深了深,若無其事地上去打招呼,「見過定國公。」
「見過寧太傅。」
兩方拜過,皆是有禮疏離的樣子。
李渝這就要跟著進御書房了,卻見寧芳笙盯著定國公的背影瞧得入神。
「太傅大人?」
寧芳笙回神,嘴角牽出淺笑,「李公公,咱們進去。」
「噯。」
宣帝叫寧芳笙過來是為了開恩科的事情,他心中已有了定數。
今年朝中人員變動頗大,各方調動之下仍有許多缺位。貢院那幫學子,世家子頗多,沒什麼真才實學。王自忠事發,王氏一族沒落,牽扯甚多,有此前車之鑑,宣帝並不多願意用那些人。
開恩科這事一提,寧芳笙便能揣摩:宣帝已經忌憚有些氏族,其中尤以榮王的母妃貴妃一系外戚為甚。原本王氏一族空出來的職位,宣帝想提拔一些新人,卻不想落到了謝氏手裡大半。
「陛下真知灼見。」
宣帝又道:「朕讓蕭鄂負責此事,只是他歸京不久,怕對有些人事不通,故而你閒暇時去幫襯幫襯。」
「臣明白。」
「還有就是王自忠跟王氏,三部的人只查出來是王自忠害了王氏,卻不知其緣由。朕總覺得裡頭有什麼不對,你暗中好好查一查。」
「是。」寧芳笙應著,眼神閃了閃。
「此事隱秘,不太好辦,你拿著朕的令牌,必要時可調動金吾衛的人佐助你。」
金吾衛?
嘖。
寧芳笙眼底暈上點點邪氣。有些事,還真是這麼巧。
「是,多謝陛下。」
宣帝滿意地點點頭,忽想起寧芳笙說定親,便心血來潮,想見見那定親的對象。露出一抹笑,「正事說過,朕也操心操心你的私事。」
「你上回告訴朕你要定親,那姑娘朕還沒見過,想瞧瞧,怎麼樣的姑娘才能入了愛卿的眼。」
調笑意味頗重。
寧芳笙也是一笑,「陛下說笑了,也就是個青春少艾的小姑娘,當不得陛下好奇。」
「唉,話不是這麼說的。過幾日就是皇后壽辰,宴上你把人帶過來,朕給你掌掌眼。正巧是皇后貴妃也要給安王、齊王、瑞景看看姑娘,你那表妹要不好,朕給你做主換個姑娘。」
宣帝跟自己的幾個兒子都不算親,親的太子早早病逝,也就跟寧芳笙能說的閒話多謝。他自己得了意趣,便「哈哈」地笑,「朕覺得朕的主意甚好!」
寧芳笙聽得耳朵難受,想翻白眼,偏偏說話的是皇帝,她頂頭上司。只能小心翼翼捧著,「陛下說笑了,臣與表妹不是胡鬧的,正兒八經得要結親。您這麼一說,但顯得臣多不正經,花心蘿蔔一般。」
宣帝又笑,笑夠了,令牌給出去,放人出去了。
第二天,宣帝在朝議時宣布了開恩科和皇后壽辰的事,朝廷上下便都為這兩件事忙碌起來。
戶部兩尚書,寧芳笙為其一,平時戶部的事管得並不太多。所以和另一個比起來,近些日子甚至顯得清閒了些。
但清閒不代表就能順心。
「啪嗒」一聲,隨後就是碗碎藥撒。
寧芳笙臉色鐵青。
那罪魁禍首倒聰敏,立刻撲棱著翅膀向窗外飛。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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