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欲起勢(2/2)
蕭瑾時又斟了一杯酒,終於開口,「所以,自然還有別的依仗。」
「王爺且別急,從進門到現在王爺連一杯酒水都未曾飲過。」
兩人對視著,夏其崢期望能從蕭瑾時的眼睛看透這個人。
但,他失敗了。
蕭瑾時只是笑,對著酒杯伸出手,「請。」
一絲煩躁上頭,夏其崢飲了第一杯。
蕭瑾時這才切入正題。
「不知道王爺對北碭山這個地方怎麼想?」
平地起驚雷。
夏其崢萬萬沒料到他說的第一句正事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觸及了他的警戒線。拿著杯子的手改為捏住,夏其崢穩住心神,漫不經心的問:「世子怎麼突然說這個地方?北碭山跟我們要說的事有什麼關係?」
所以說,永王評對榮王的評價一語中的:虛偽。
時時刻刻一定要跟你裝、拐彎抹角地試探,除非裝不下去了才會跟你說那麼一丁點真的東西。
若非此刻以及接下來有一段時間榮王必定勢大,一時攀附他方便自己最快地往上爬,蕭瑾時其實並不多想跟此人打交道。
斂下眼底的不耐,蕭瑾時再來一擊。
「看來王爺似乎不知道北碭山里藏著什麼。」
「那山土有些地方鬆動地厲害,裡頭被人給挖空了,藏了——」
夏其崢的瞳孔控制不住地擴張,直勾勾地盯著蕭瑾時開開合合的嘴,手指直接捏得發白。
蕭瑾時見此,嘴角拉開誇張的弧度,拖長語調:「藏了人,是兵,是偷偷蓄養的私軍!」
手握成犬,夏其崢胸口「撲通撲通」跳得心慌。
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夏其崢終於意識到眼前人的危險性。
「世子怎麼會知道?你還知道什麼?」
正巧一陣夜風襲窗而入,吹亂了蕭瑾時的散發,幾縷髮絲飄蕩在鬢角,遮住了他的眼,添了讓人看不清的鬼魅。
蕭瑾時笑了,「我能知道定國公都不知道的事,這就是我的依仗。至於別的,我還知道,假如王爺不趕緊把這事同王自忠處理好,王爺不日將有大難。」
「你還知道這事跟王自忠有關係?!」夏其崢徹底驚了,不得不對他刮目相看。
蕭瑾時卻不再接他的話茬,眼尾微吊,勾出幾許銳利,口吻中含有警示,「王自忠為什麼要殺前壽王妃、他親妹妹,王爺或許不知道,正是因為王氏在壽王府中發現了蛛絲馬跡,這又讓王自忠知道了,他才殺人滅口。」
話語中滲透著淡淡的血腥和殘忍。
「如今玉敏郡主將此事捅到陛下面前,此事徹查,未必不會查出什麼東西來。假如王爺此刻還不採取行動,到時候東窗事發,且不說要命,怎麼也是要傷筋動骨的。」
「王爺應當不願意看見那樣的局面。」
蕭瑾時的口氣愈漸平和;夏其崢卻恰恰相反,心中驚濤駭浪漸升。
這些事本就隱秘,有些夏其崢自己都不知道,現如今蕭瑾時不僅知道所有關節,還把這一切都串聯在一起。
令人心驚。
夏其崢覺得呼吸有些受阻,「你……」
想的太多,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