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引蛇出洞(1/2)
幾絲涼意從沈執的尾椎爬上後背。
他迅速反應過來,然後笑著向寧芳笙道歉:「本官糊塗了,都忘了這一回來拜訪的正事。」
「確實是來向太傅大人致歉來的。沈錄,還不快把歉禮送上來!」
話落,他身後的人便走出來,手上方方正正一個紅木盒子,半個桌面大。
沈執繼續說:「上次宮宴,容嬪娘娘冒犯了太傅,雖是小事,但娘娘與我都不想為此讓太傅受委屈。故而攜禮前來,特向太傅大人賠禮,還望大人見諒。」
寧芳笙看了一會兒,與其說在看禮物盒,不如說是在打量沈錄。
沈錄眼不敢亂看,恭恭敬敬彎腰向前舉著盒子。
沈執凝眉,方要出聲。
寧芳笙開口問沈錄,「你家大人跟我要我的隨從,你怎麼想?」
沈錄頭皮一緊,被上面的眼神迫得不得不放輕呼吸。
「小的不過是個下人,哪裡有什麼想法不想法,太傅大人您說笑了。」
沈執跟著道,「太傅怎麼不收下賠禮?」
那人卻沒理他,仍對著沈錄,「我問問,畢竟——」
「若是我把寧安給了你們沈大人,他也算你的同伴了。他年紀不小,身子也不甚好,在我府中尚且還好,若是去了你們沈府,人突然沒了,你說到時候是不是要有嫌疑落在你身上?」
說著,眉頭輕蹙,頗為苦惱的模樣。
「雖是個假設,我這人較真,就想先把話問問清楚。」
說了這麼一段,只有一句真的過了沈錄的耳——
「人突然沒了」。
什麼叫人突然沒了?就是死了。怎麼死的,保不准被人殺的!
這話不是故意說的,他沈錄就把頭擰下來!
知道這份刻意後,他的心都撲通撲通跳得更響。忍不住嗓子咽了咽,沈錄望了一眼沈執,又望一眼瑟瑟的寧安,只能幹笑著應:「太傅大人實在想多了!小的什麼想法都沒有!」
沈執凝著寧芳笙額的後腦勺,心沉了八分,成算亦定了八分。
「太傅大人?為何跟我的隨從說話都不跟我說話?方才我問了你,為何不收下我的歉禮呢?」
不重的一聲「砰」,是沈執把手落在椅子扶手上的聲音。
若是寧芳笙還不肯回他的話去探沈錄的底細,他便要站起身責問寧芳笙是什麼意思了!
這是刻意放出的信號。
寧芳笙眼垂了垂,嘴角勾起譏誚的弧度。
轉過身,視線掠過沈執的臉,「歉禮便不必了,我先前同沈大人便說過,沒什麼錯不錯,沒什麼委屈不委屈。」
驀地,語調升了一級,多出調笑的意味。
「再者,我也不覺得誰能給我委屈受?」
聽言,沈執抿下唇。
真的以為就你最厲害了?誰都蓋不過你?
「東西收回去吧,且當來我王府坐一坐,喝一喝茶。」
隨著寧芳笙的話落下,青茗不知道從哪兒及時冒出來,把沈錄的東西往他手上推回去。並笑道,「我家王爺的話你都聽到了。」
他搬出王爺的名頭,沈錄手便不敢再動。
一時無人說話。
沈執就那麼坐著,不表態不說話。
寧芳笙也不開口,就那麼淺笑地看著他。
沈執的五指收緊,又鬆開,最後打趣似的道:「那這一趟,太傅大人就讓本官白來了?」
「白不白來,沈大人心裡自有定數。」
寧芳笙表情不變,吐出這麼一句話。
沈執的表情頓時凝滯住。
嗤。
嘴角勾了勾,寧芳笙慢悠悠地整了整袖子,腳下邁開步子。
「本王累了,沈大人自便罷。」
語畢,招手喚來燕生,被扶著就進了裡面的月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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