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鴻門宴2(2/2)
「我怎麼不曉得,你……」
蕭鄂才脫口一句,後頭漸啞了聲。
他躲開了蕭瑾時探尋的目光,恨恨道:「你的事,我作為父親知曉怎麼了?有什麼使不得?」
只是不是從他嘴裡知曉,而是派人在他的院中查探得來。
「沒什麼使不得。」
「嗒——」
酒杯被放在案几上,蕭瑾時冷漠地撇過眼,不再說話。
氣氛一下子冷下來。
蕭鄂捏著酒杯,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也轉過臉去。
隔著過道,對面的七皇子看見了父子倆之間的互動,眉微挑。心道:這父子兩個關係這樣不好,舅舅又分明不喜蕭瑾時的,不知道蕭旭一天天還在擔心什麼。
他看到了,高子寒也看到了,只是高子寒幸災樂禍居多。
寧芳笙顧不到這裡,她頻頻推拒別人的請酒,還要擋掉所有試探「流匪」一事的人,再觀察列座人的種種情態,實在是目不暇接。
男賓這裡處處暗潮洶湧,女賓那裡亦熱鬧得很。
許晴柔照顧著許櫻,倒也無意與旁人搭話。她偶爾看一眼主位下第一個位子上的玉敏郡主,料想著壽王妃此刻的模樣。
她原不想來,只是寧芳笙說今日實在有讓她不得不來的戲碼。
想來,是壽王妃與新側妃之間的齟齬罷。
果真,待侍從的聲音由遠及近地傳過來時,驗證了她的想法。
「壽王到——王妃娘娘到——側妃娘娘到——」
話語裡順序是這麼喊,然而出現在眾人面前,卻是壽王擁著新側妃在前,壽王妃居後。
任誰都能看得出壽王妃鐵青的臉色。
「你在看什麼!還不去你的位置坐下!今日莫要與嫣兒不快,否則待宴席散了,本王有的與你計較!」
聽不見這話,女客們只看到壽王板著臉對壽王妃說了幾句話,而後壽王妃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她們尚來不及琢磨,壽王便留下自己的一個近侍,獨身走了。
近侍幾乎是無視他們的王妃,走到新側妃身邊,小心翼翼地守著——原來是留下他來護著新側妃的,防著誰就很清楚了。
大家的目光都若有似無地朝壽王妃拋過去。
壽王妃的臉已能刮出墨塊來。
然而新側妃卻在此刻出了聲,柔柔道:「叫大家看了笑話了,只是我身子弱了些,不得不如此。請諸位夫人姑娘都莫拘禮,盡著性子玩罷。」
許晴柔眉骨輕抬。
果真,壽王妃炸了。
「本王妃在這裡,如何有你這賤妾開口說話的份兒!」
一時鴉雀無聲。
新側妃似驚住,淚珠兒在眼眶裡打轉,嚇壞了:「姐姐——」
「誰是你的姐姐!」
暴怒的人臉色不可能好看,壽王妃此刻更猙獰如一頭母獸,不堪入目。
侍從皺起了眉,正要開口。
許晴柔悠悠地望過去,順著自家孩子的意開始添堵:「這是做什麼,莫不是本王妃記性不好,記錯了。帖子上分明寫的是側妃相邀舉宴,既她舉宴為主,與王妃又有什麼關係,何苦在這嚇人?」
她未曾站起,一派閒適自若,自有這樣的身份和依仗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