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棄暗投明(1/2)
男子的唇角翹了翹,說話間露出一點口齒,那牙落在墨白眼裡,白森森的,比吃人惡鬼的獠牙也差不了多少。
她嘆了一口氣,想著怎麼才能跟寧芳笙套近乎,然後……像她自己嘴裡說的一般,給人苦頭吃吃。
「唉……」
她想著,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況且她身為旁觀者,並不大看得懂蕭瑾時對寧芳笙的意思。假若苦頭讓人家吃大了,怕也不好;小了吧,跟撓痒痒似的又有什麼意思。
墨書聽見她嘆氣,寬慰似的拍了拍她肩膀,大抵是有「好自為之」的意思。
墨離卻不如他們想的簡單,何況他最常伴著蕭瑾時,跟著領略過她不少手段,面色忡忡,敬告墨白:「不要掉以輕心,寧太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墨蓮默不作聲也湊了過來,只是眉眼間頗有些陰鬱,她什麼也沒說,只是遞給墨白一個青瓷的小藥瓶子。她是學巫醫的,也就是俗稱的「毒醫」之類,除了特別要求,否則給出手的大多不會是救命的東西,反而是——要命的。
墨白的眼閃了閃,伸出去接過,刻意問道:「給我這個做什麼?」
她盯著墨蓮的臉,只見其上浮過一絲陰色,反問道:「你說呢?」
傷了世子,該死;對世子無禮,該死。
她的陰狠源自什麼,墨白大概猜到了。垂了垂眼,聲線微沉:「墨蓮,你該記得自己的身份,否則……到時誰也救不了你。」
聽言,墨蓮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蒼白之中亦夾雜著痛苦。
墨白不欲再與她多說什麼,許多事局外人只能點到為止。
行了大半日,此刻正是最熱的午時,不說人,就是馬也要歇歇的。寧芳笙便尋了一片林子,叫所有人停下休整。
蕭瑾時一行,也終於得以停下歇息,並跟到他們隊伍里去。他們就在最末,也不跟寧芳笙的人說話,默默跟隨。
這次他很乖覺,沒有立刻衝到寧芳笙面前去,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偶爾看一眼那邊罷了。
墨白見這情勢,搓了搓手,期盼蕭瑾時方才說的都是開玩笑。
過了好一會兒,蕭瑾時都沒再提,墨白便覺得自己可以放心了。
然而。
蕭瑾時收回視線,心中琢磨著寧芳笙的身形,抬眼瞥了下墨白,「嗯?」
「……」
沒辦法了。
墨白怕自家主子再說什麼,只能慢吞吞站起來。
怎麼搭訕呢?
啊!墨白眼睛一亮。
想起來寧芳笙給她的金錠子。藉口還回去就可以說話了,嘿。
走到蕭瑾時跟前,聽得男人一句「慢」。便停下腳,不解地向他請示。
蕭瑾時抬手,讓她低下身子來。
墨白便聽他道:「你細心留意她細節處,回來必事無巨細地告訴我。」
他本想提及她身形,可到了嘴邊又覺怪異,故而用「細節」代替,說不定到時還能有別的收穫。
墨白齜了齜牙,總覺得她主子話里含糊。
這事有些難辦呢。
寧芳笙坐在一處樹蔭下,手上是一幅打開的渝鄂地圖,她聚精會神地看著,不為外界所擾。額頭飽滿,其下便是上挑的一對劍眉,蜿蜒著延伸到高挺的山根,兩側可見濃密如蝶翼的卷翹睫毛。
「太傅大人。」
眼前忽出現一雙女式的靴子,倒無甚累贅的花紋。
寧芳笙抬起頭,看見頂上秀麗嫵媚的面龐,眉梢輕挑。
「是你。」
暴露在眼底的整張正臉,墨白控制不住地晃了晃神。是和她家主子不一樣的俊美,更清雅、高潔;不過都是一樣世間少有的頂頂出色。
墨白抿出一點矜持的笑,「是我。」
「有什麼事?」
寧芳笙淡淡問了一句,而後不免向末尾的地方看了一眼,但蕭瑾時正低著頭,似乎並不留意這裡。眼中溢出些嘲諷,寧芳笙慢條斯理收了地圖,望向這個陌生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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