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奉陪到底(1/2)
寧芳笙一行人打馬而出,直往官道而去。
隊伍里又少了兩個人,且昨日唯一留下那個「劫匪」也不見了。夏瑞景心中留意,又見寧芳笙的側顏鬱郁似不大痛快,所以也為了尋個話頭,問她道:「老師,那劫匪跑了?」
早上對他的態度不太好,寧芳笙此刻也不好意思再冷臉,便應道:「是,我已叫人跟著去了,盼著能帶回來些許消息。」
她一接,夏瑞景就覺得好了,點點頭道:「老師總是能安排好所有的事。」
隨意一夸,往日也就罷了。偏偏今日還有個脫離安排的蕭瑾時,寧芳笙心頭一梗,也是很複雜,輕嘆了一聲。
「殿下謬讚,微臣哪有那樣的本事。」
她垂下頭,不欲再說。
夏瑞景見此,也是想到了蕭瑾時,眉心一蹙,對他印象愈加不好。然而他又忍不住想,蕭瑾時為何而來,難道是為了……
目光轉向一旁垂眸的寧芳笙,不悅地抿唇。
他心中一動,袖中有個東西滑到手心。五指捏緊攥了攥,便想把這東西送出去。
切切看了寧芳笙好幾眼,好不容易定了主意。
然而不知為何,寧芳笙的馬忽然有些不對勁。
一直打著響鼻不說,四隻蹄子沒有章法地亂動,竟在原地打起了圈兒。
他喉頭一止,袖中的手默默又收了回去。
寧芳笙蹙著眉,不知馬怎麼了,腳下略收緊,手上安撫性地拍了拍馬背。
「噗嗤——噗嗤——」
馬兒卻似受了刺激,脖子也開始甩來甩去。
青茗一行人見此俱停下。
連馬都瘋了麼?寧芳笙心中不快更甚,果真瞧見蕭瑾時就不會發生好事!
她才想,馬突然四腳一軟,整個就要癱下去。
無奈之下,寧芳笙手改為撐著馬背,袍角一撩,翩飄落地。
那馬「砰」倒地,蹄子一蹬,就這麼不動彈了。
這一下子,倒真讓一行人都愣住。寧芳笙站在那兒,揉著額角,腮幫子繃得緊緊,心裡不知道把蕭瑾時的脖子擰了多少次。
青萍正要下馬,與她同乘一騎。
卻見不遠處悠悠過來五個人,前頭一個,那張臉比日光還耀眼多了。
她臉色一黑,出聲喚寧芳笙:「主子——」
「寧太傅,你可讓本世子好追!」
松鬆快快的話截了青萍的話頭。
蕭瑾時打馬過來,下了馬,驚訝地看著地上的馬屍,「寧太傅,你的馬怎麼了?」
眼角隱隱泛著笑意。
墨白嘴角一抽,心道您就是高興好歹也藏著點吧,生怕受害人不知道是您做的是麼?
方才其實他們五個就跟過來了,她也看見了寧芳笙下馬翩翩然那一幕。她一身天青色的長袍,腰間用綢帶束著,衣袂飄飛如綻開的花朵,背直挺而腰纖細,端的是說不出的風流颯爽。此刻近看,面容亦是雌雄莫辨,英而俏,美而俊,說是攝人心魄也不止。
難怪,難怪。
寧芳笙聽見這聲,就覺得牙根發癢。她抬起頭,見著蕭瑾時領頭的五個人,沒有趙渡。
果真……京里為官的沒有一個靠譜的。
蕭瑾時眼裡的光著實惹眼,就像他刻意引著自己往他身邊想。
寧芳笙眉梢跳了跳,原想忍過罷了。
誰成想,蕭瑾時不嫌事大,拋了個眼角給她,言辭懇懇,「太傅,雖你不肯帶著本世子,但本世子不如你心狠,喏,實在不行,本世子將自己的馬借給你。」他的馬借出,那他自己呢?分明是指著寧芳笙與他同乘一騎。
還刻意把韁繩遞出來,就亮在明芳笙眼下。
墨書、墨離、墨白:「……」
夏瑞景直覺話里有刺,根根戳在他耳朵里。
他臉色幾變,卻聽聞一聲笑,「哈!」
寧芳笙嘴角一彎,好似誠心笑了,望著蕭瑾時的目光也清澈澄明。
「世子好心,本官先謝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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