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狠厲(1/2)
夏瑞景垂下了頭,他控制不了心中的天翻地覆,卻又不想面上都不如一個丫鬟。然而他又忍不住想:殺人的寧芳笙是什麼樣子?
小武子不愧是他的貼身太監,好似聽見了他的心聲,應景地驚叫了一聲:「太傅……」
好似感嘆更多一些。
臉微微側過一些,餘光追尋,那道身影便出現在他的視線里。
或者背影,或者側顏,眉如長劍眼似虹,冷漠肅殺,卻偏偏透著難言的冰清玉潔。
手起劍落,一劍割喉而致命,沒有畫本子裡所說的鮮血橫流的場面。她身上月白的衫子只沾染了點點血跡,暈開如紅梅,更襯玉面俊俏冷清。
合該是殘忍的,可……更有攝魂奪魄的妖冶。
愣愣地眨了眨眼,夏瑞景好不容易錯開目光。
塵土飛揚中,一場單方面的屠殺接近尾聲。
青衣緩緩將長劍推入一人胸口,然而拔出的時候乾脆利落,沒有噴濺的血霧,只有銀色劍刃上「滴滴答答」滑落的血液。
最後一個。
青羽折斷了他的兩隻手,卸了他的下巴,任他滿眼驚恐,拖到寧芳笙的面前。
「最後一個活口。」
夏瑞景這才抬起頭……滿地屍體,皆是一劍致命,再無多餘傷口。現下鮮血終於有些彌散,在交錯的黑衣中畫出詭異猙獰的死亡圖案。
而方才動手的人,無一人掛傷,至多衣服上被劃了兩個小口子罷了。
他吸了一口涼氣。
然而寧芳笙泰然自若,身邊青茗遞給她一條白帕子,她仔仔細細擦了,然後將軟劍重新裹在腰間,翻身上馬。眼角一吊,生出邪佞的妄色,「你帶著,這劫匪的身份可得好好盤問盤問。」
青羽瞭然一笑,應道:「是。」
夏瑞景注意到,最後上馬的那個人——青衣,他等著一隊人向前走出些許後,不知在這些死屍身上撒了什麼粉末,然後扔出一個火摺子。
「轟——」
火蛇拔地而起,而後隨風肆虐生長,不消多時便將所有的屍體都吞噬,熊熊燃燒,不時冒出一陣濃黑的煙和「畢畢剝剝」的聲響。
空氣中四散的血腥氣提醒著正在發生的一切。
小武子悄悄咽了口口水,然後用餘光迅速瞥了一眼寧芳笙。
太傅……真狠呀。
天色已經昏暗了,寧芳笙估算了一下,若是再行半個時辰,是可以到鄰近的鎮上的。於是她放慢了馬,到夏瑞景身邊。
夏瑞景乍一看見她,便想起之前的事,有些愣神。怕倒不至於,卻有些意想不到的微妙。
寧芳笙只當自己沒看到,輕聲問:「前面不遠有個鎮子,殿下要在那處客棧休息麼?」
「吶……」
夏瑞景張嘴,想說的卻不是這件事,於是盯著她看。
寧芳笙適時地表現出為人師的善解人意來,「殿下要問什麼?」
「我既然都在殿下面前做了,又怎麼會怕殿下問。」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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