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燙手山芋(2/2)
寧芳笙也沒想到壽王回來找自己。
壽王客套關心了兩句「北碭山流匪」的事,神色無異,像單純關心這件事。說完也只不冷不熱安慰了一句,「此事必有著落的,太傅不要著急。」
「多謝王爺。」
微彎腰,視線餘光卻投向了中年不惑的壽王,帶著淺淡的打量。壽王似有所覺,官袍下手略握了握,撇開了眼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就是這一個動作,卻令寧芳笙心中有如擂鼓。
心中生成了一個猜測。
壽王摻和進去了麼?
不然憑著壽王的性子,她以為是要來嘲諷自己的,然而不曾;剛剛那打探的一眼,若是憑著壽王從前的性子,必是擺足了威嚴問她看他做什麼?
心中隱隱驚濤翻湧。
她原一直以為壽王是個不成器的性子,可若是真捲入了這場事中,就再不能如以往那般看他了。
兩個人的短暫互動並未入了多少人的眼,因為在大多數人心中,壽王的形象實在不是關注朝政的正經人。
蕭瑾時卻不這麼想。
他低下了頭,料算壽王家的事,又記起墨離曾報的壽王妃與寧王妃的牽扯,嘴角意味不明地扯了一下。
待他下朝跟著胡明成走了,心中仍惦念著。
胡明成身為丞相,且眾所周知是宣帝的心腹,然而卻跟寧芳笙沒什麼往來,說來是不大合理的。
於是蕭瑾時在看卷宗時,就這麼大刺刺地提了一句,「胡丞相,你覺得寧芳笙那人如何?」
胡明成怔住,眼不自覺瞥向案桌上那一套精緻的骨瓷茶具——寧芳笙送的。
問道:「世子怎忽地想起來問這個,我與寧太傅並算不得相熟。」
蕭瑾時卻有些不依不饒的意思,「既為同僚,總該有些了解的吧,我不過好奇問問而已。」
「不予置評。」
蕭瑾時:「……」這胡老頭還真是。
不知他什麼心思,胡明成卻擔憂他又招惹上寧芳笙。於是點了點手中的書本,「世子與其好奇寧太傅為人如何,不如好奇好奇她讀書的事。當年寧太傅雖未在本官手下受訓,卻實打實是燕京的解元,且為首試,後來不考是因著身子的原因。不過當年那些同僚都道,若是考了,必定是狀元的。」
「哦?」
當真是有幾分詫異了。
他只知道外頭傳寧芳笙有才,從前又跟宣帝上過戰場,故而才有文武雙全的名聲,卻沒有想到,竟還有這些淵源?
何況身體?
蕭瑾時有些不信,「寧太傅身子怎麼了?」
這是整個朝堂都知道的事,胡明成就不必再裝聾作啞了。
「其幼年在戰場上救駕,落了病根,身子一直不大好。」
生硬地扯了扯唇角,蕭瑾時腹誹,若真是身子不好,還能有夜入尚書府的能耐?還能與他勉強打個平手?
呵呵。
然而他很快察覺不對,寧芳笙為何要裝弱?
她既已有了文武雙全之名,自然不是為了韜光養晦的,那又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