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惡人告狀(1/2)
「回陛下。」
才說了三個字,李渝便從蕭瑾時的身邊擦過,向宣帝說道:「啟稟陛下,京兆府尹柳大人在外求見。」
宣帝皺了皺眉,柳府尹為官多年當然不可能不懂規矩,可能真是有什麼急事。
「宣。」
另對蕭瑾時道:「世子你且等等吧。」
蕭瑾時自然什麼都沒說,只是等柳大人進來以後,深深看了他一眼:跟得很緊啊。
柳府尹趕緊低下頭,「臣冒昧披夜色而來,不合規矩,請陛下恕罪。」
這就是青瓜蛋子和老油條的區別,李渝在一旁這樣想。倘若蕭瑾時沒有個世子的身份,一頓批駁必定是免不了的。
柳府尹一低頭便已經想好了措辭,他站起來,悄悄遮住了一點蕭瑾時,而後道:「前壽王妃王氏忽暴斃於獄中,因其身份敏感,臣特來向陛下稟告。」
宣帝沒說話,只是看柳府尹的目光多了一絲不悅。這樣的事深夜來報,不是小題大做麼?
李渝也順著看了一眼。
柳府尹的後背都汗濕了,不知把蕭瑾時罵了幾遍。
「忽然暴斃?這前壽王妃還真會挑時候,好巧不巧在這時候去了。」
此話突兀且無禮。
宣帝暫且沒計較,看向他,「世子這是什麼意思?」
柳府尹趕緊回過頭,眼神無聲傳遞著信息。
這時候,蕭瑾時抿唇一笑,柳府尹就跟狗咬貓似的緊緊盯著他。
「沒什麼,只是先前見過這前壽王妃幾面,看她身子康健,一點也不像會突然暴斃的。」
這話說出來,御書房都因為宣帝的沉默而安靜下來。
李渝暗中搖了搖頭,嘆道不行,果真還是太年輕了些。
宣帝更明白其中不可言說的東西,抬眼向蕭瑾時看去,卻見他眸子沉定如幽潭,自己瞧過去時,甚至瞥見狡黠的意味,不知怎麼,嘴角便鬆開了。順著他的話,問柳府尹,「世子所言並非妄語,柳愛卿對此有何要說的?」
柳府尹頭身子一低,垂垂伏了下來,「陛下,世子,生死有命不可說,然而那王氏確實突然而亡。」
說了等於沒說,還越說越含糊。
宣帝皺起了眉,不怒自威。
蕭瑾時又開口了,也不知有意無意,「說起來,寧太傅從前與這位頗有些淵源,也不知她聽說這個消息有什麼想法。」
柳府尹幾乎是叼著心聽完了這段話。
謝天謝地!
這活祖宗總算沒把別的抖落出來!
不然他該怎麼想陛下解釋他和寧芳笙的交情。
這話題轉的很巧妙,他說寧芳笙跟王氏的死有關係了嗎?沒有,人家只是說想知道寧芳笙的想法而已。
李渝看蕭瑾時的眼色變了。
宣帝亦如此,他瞥了蕭瑾時一眼,問起別的,「世子方才說有急事,什麼事?」
誰成想,那後頭的人立刻低下了頭,乖巧又膽怯似的,「陛下與柳大人的事尚且未說完,微臣不敢打斷。」
呸!
柳府尹心底啐了一口,此刻知道賣乖了,方才幹什麼呢?
不過,經過這一變,他倒真正對這位世子另眼相看了。
這下,他的意思很明顯了——針對寧芳笙。
宣帝怎麼可能又不明白,垂下眼沉吟片刻。看看柳府尹,看看蕭瑾時。
少頃,「去,叫人召寧太傅過來。」
「既然蕭世子都說了,便也讓太傅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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