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許櫻(1/2)
蕭瑾時未追寧芳笙,出了宮門,便只看見她遠遠的車駕。
一旁,墨離便看著他的的背影,直覺他變了。不是指內里的變化,而是如今氣質張揚起來,不再一昧要做那個紈絝世子了。
緩緩地,男人的唇角揚起,一抹狠色隨之浮現。
寧芳笙,你想扶夏瑞景?想安寧?
妄想!
蕭瑾時自上了車,墨離在車轅上坐著,心裡偷偷嘆了口氣。
如今愈發把不准自家爺的心思,可好壞不管,倒真是要跟那家子對上一輩子的架勢,也不知是造了什麼孽。
「爺,墨蓮熬的藥正在左手邊的第一個暗格里,還溫著,您喝了吧。」
重傷需重藥。
即便墨離在車廂外,藥被蕭瑾時取出來地一瞬間,那沖鼻子的藥味便從門帘下鑽出來,跑進他鼻子裡。這藥汁聞起來苦且不言,更兼有硃砂、硫磺等的味道,不知用什麼做的。
黑褐色湯水,長眉擰了一下,在罪魁禍首寧芳笙的頭上更重重記了一筆。
廣袖一落,一飲而盡。
「咳咳。」
蕭瑾時壓了壓嗓子,從喉嚨到心肺,瞬間燎起火燒的灼熱感。
手撐在內置的小几上,曲起的指節泛白,可知痛楚不小。
然而他低著聲,氣弱地問起了外頭的墨離:「如今、可在蕭鄂處有所獲?」
外頭的聲音慢慢傳進來,轉移了他的大半注意。
「國公與王自忠的牽扯過於久遠了,如今又似要遠離王自忠,更是無痕跡可尋;卻是壽王那裡,有了意外發現。是——」
墨離的聲音頓住,分明是猶豫了。
蕭瑾時一手按著心腹的位置,聲音從唇縫裡擠出來,「講!」
「上次寧王妃和爺落水,爺是被蕭旭下了暗手推的,後來屬下去查,爺的事不難清楚。但奇怪的是,第二天有兩三個宮女說是出了什麼問題被逐出宮去了,屬下留了心。輾轉在京城郊找到了其中一個,腿腳已殘,僥倖留了一條命。」
想起來那宮女以淚洗面的慘白模樣,墨離砸了咂嘴。
倒瞧不出寧芳笙那麼風光霽月的外表下,竟是那麼顆狠心。
「原來當夜是她們守著寧王妃與壽王妃兩人,寧王妃出事觸怒了寧芳笙,便將她們都弄出宮,該罰的罰了。」
凝神聽了這些,卻沒聽到什麼有用的。額頭的冷汗蓄起來,讓蕭瑾時更加煩躁,「說重點!」
「是!」
喏喏應了,墨離這才道:「那宮女聽到了寧王妃與壽王妃的爭執,其中提到了小郡主的死!」
蕭瑾時眸子一凝,只覺得身上的痛都輕了些,「繼續。」
「兩位王妃糾纏之間,壽王妃說對寧王妃道:『你的女兒死在我手裡,你便也死在我手裡吧』,正是因為此話,寧王妃才發了狠將壽王妃一同扯入了湖中。」
墨離停頓片刻,在此之前他也沒想到小郡主的死竟是牽扯了壽王妃。這是兩府恩怨?或是別人有心圖謀?
「咱們的人後來去壽王府查探,小郡主的死雖然必有其他牽扯,可是壽王妃此人是堅決脫不了干係的!」
蕭瑾時捂著的手緩緩上移。右邊胸膛之下,一顆心臟「撲通撲通」跳得緩沉,濃墨色的眼中風暴積聚,「壽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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