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先定個小目標(1/2)
前面說的田黃石材質、年代、風格,這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也是梁初一一直都說過的,就算是梁大祝、梁大慶兄弟兩個也都還不覺得,但最後面這一點,卻是實實在在的驚到了老兄弟兩個,就算是馬曉舟都吃驚不已。
年羹堯的印章當中有暗記,馬曉舟當然是曉得的,只不過是知道這個暗記的人實在是少之又少,到了現在,幾乎是屈指可數,恰好馬曉舟也是其中之一。
但對於梁大慶梁大祝兄弟兩個來說,年羹堯的每一枚印章都有暗記,這絕對是聞所未聞的事情!
梁初一笑了笑,起身去拿來櫃檯上的印泥、紙張,放到茶几上,然後用印章在印泥上使勁兒戳了幾下,然後去蓋在紙張上。
因為梁初一戳印泥的時候拿著印章特別用力,好像這塊印章也沒那麼值錢似的,看得梁大祝一顆老心臟差點兒就從嘴巴裡面蹦了出來。
要曉得,這類的東西,是絕對不能夠隨便亂用的,就說這年羹堯的印章,這樣一用,弄不好在價錢上就得打個折。
所以說梁初一還是太年輕了!
梁初一口氣蓋了十來下,每一個章印都非常清晰,梁初一滿意的看了一遍之後,這才像是放一個打火機一樣隨手把印章放了回去。
「看見了嗎,就這兒……」梁初一放好印章,然後拿起蓋滿印的紙張,指著上面的記號說。
馬曉舟曉得其中奧妙,自然是不去看了,但是梁大慶跟梁大祝兄弟兩個卻立刻把紙張拿了過去,仔仔細細的比對,梁大祝甚至還掏出自己的印章,在年羹堯的印章旁邊蓋了幾下,以方便比對。
一番比對下來,果然發現了年羹堯的印章那一點兒獨特之處,只不過,這個暗記的原理其實很簡單,就是在雕刻打磨印章平整度的時候,讓那一點稍微有點兒凸,但肉眼看不出來,沾上印泥蓋章的時候,那個凸點就會比別的地方對紙張的壓力更大,這就導致了鋼印類似的效果。
馬曉舟沒去看蓋滿印章的那張紙,他不需要去看,如同梁初一所說,這枚印章是真的,毋庸置疑。
現在就是價錢方面的問題了,馬曉舟不曉得到底什麼價位,梁初一才會覺得做到了「貨賣識家」,至於這印章的來歷,那其實並沒那麼複雜。
再次印證這枚印章是真的之後,梁大慶是眉開眼笑——梁初一這小子,真是讓他開了一回眼,估計這段時間,他都一直在研究這枚印章吧。
有鑽勁,有韌性,真是好事兒啊。
梁大祝也是眉開眼笑,膽小的挺不自然,因為馬曉舟是他梁大祝聯繫過來的,這會兒,馬曉舟卻好像忘記了他的存在似的。
「咳咳……」梁大祝輕輕咳了兩聲,希望引起馬曉舟注意,又說:「馬老闆,這個……真假嘛……就不用去討論了,價錢方面,我看……這樣好不好……」
馬曉舟淡淡的一笑,轉頭去看梁初一。
梁初一嘿嘿笑:「這印章的來歷,不知道馬老師是否方便告知……」
馬曉舟點了點頭:「年羹堯做四川巡撫之後,掌管西南邊陲前線,權高位重,尤其是在平定卓子山叛亂之後,雍正更是對年羹堯寵信優渥,甚至說:『……朕不為出色皇帝,不能賞酬爾之待朕……做千古榜樣人物也』,是以,雍正對年羹堯的寵信可見一斑……」
馬曉舟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適逢福建道員陶范進京,獻壽山石一塊,雍正立刻讓人將此壽山石一剖為二,製成兩方一模一樣的印章,君臣各一,並降旨賜與年羹堯,以示皇恩浩蕩……」
梁初一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果然是出自皇家之物,不過後來應該還有些事情發生,要不然,這塊印章,也就不會流落到民間,對吧馬老師。」
梁大祝在一旁插了一句話,努力的想要表現一下自己:「世道滄桑,人事沉浮,年羹堯被賜死之後,他的東西自然也就散落民間了,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是不是這樣,馬老闆……」
梁初一嘿嘿的一笑,馬曉舟居然也微微莞爾,除了不認同梁大祝的說法之外,很明顯對梁大祝的浮躁直接忽略,反而是跟梁初一笑了笑:「的確還有事情發生。」
隨後,馬曉舟說起這塊印章的另一段來歷,據說,年羹堯失寵之後,被雍正賜死,但雍正對其後代甚為寬大,於是年羹堯的一個小老婆,挾裹了這枚印章連同那那道聖旨,逃跑了出去,雍正為了追回這枚印章和聖旨,曾好幾次命人追查,但毫無結果,後來,雍正被刺身亡,這事情也就不了了之,到了解放前,聖旨、印章都出現過一次,但隨後再次消失,一直都找不著,尤其是那枚印章,應該是被人藏了起來不曾想卻落到了梁初一手裡。
不過巧得很的是,那道聖旨恰好落到了馬曉舟手裡,所以,梁大祝跟他一說,他立刻就曉得,消失了兩百來年的印章,終於再初次出現。
梁初一呼出一口氣,這田黃石印章的來歷總算是找到了答案,馬曉舟也就算是真正的「識家」,尤其是那道聖旨在馬曉舟手裡,馬曉舟也就用不著敷衍自己。
梁大祝在一旁更是緊張的看著馬曉舟:「馬老闆,這價錢……」
馬曉舟卻看著梁初一:「我所曉得的,我全都說了,這價錢……」
梁初一雙手抱著老袋,往沙發上一靠,微笑:「我說過了,我想要曉得的只是一段來歷,或者說是這枚印章的故事,既然是識貨,價錢方面的事情,我早就交給我老爸來處理了,呵呵,馬老師你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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