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知我者(2/2)
付天鵬問得更是直接:「那啥,梁老闆,你到底看出來了什麼不妥,跟兄弟說說,那啥玩兒的也好有個心理準備,別到時候一打開,這裡再出了什麼招架不了的事情,大傢伙兒鬧個手忙腳亂……」
梁初一點了點頭,一邊伸手指著石棺頭上一處,緩緩地說道:「看見沒,這口石棺,被人動過……」
「那啥,石棺被人動過?」付天鵬吃驚不已。
這倒不是付天鵬不相信這石棺被人動過,相反,付天鵬現在都曉得,來這寶坪山尋找水晶宮,從來就不乏其人,也就是說,這石棺被人動過,真就沒什麼稀奇。
但付天鵬吃驚的是,一來梁初一的眼光銳利,梁初一的指頭指點的地方,只有不足指甲蓋大一塊異常,好像是石棺的本體,給誰碰掉了那麼一小塊,可付天鵬、馬玉玲,就算是胡三兒,誰都看過幾眼,但卻恰恰就沒人發現,這一具石棺上,竟然還有這樣一個地方。
這梁初一當真是火眼金睛,洞察一切,這時,胡三兒拿了兩把冰鎬出來,想將一把遞給梁初一,哥兒兩個人好合力鑿開冰塊,打開石棺蓋子,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玄虛,梁初一併沒去接胡三兒翻出來的冰鎬,只是依舊看著石棺。
反倒是付天鵬接過一柄冰鎬,然後上前開鑿石棺上的冰層,胡三兒自然也不甘落後,跟付天鵬兩人一起,在石棺上動起手來。
馬玉玲雖然不屑這種發死人財的事情,但因為是梁初一的主張,馬玉玲就算懶得阻止,但也絕不參與,所以只是收拾好背包在一邊等待。
梁初一皺著眉頭,也不管胡三兒跟付天鵬兩個人鑿冰的進度,只是圍著石棺,一圈圈的打轉,而且是左邊的轉幾圈,然後又到右邊那間屋子裡面去轉幾圈,然後又回到左邊來繞著石棺來轉幾圈。
石棺上的冰層並不厚重,而且,胡三兒跟付天鵬兩個人也就只鑿了石棺蓋子縫隙上的一圈,進度其實並不算慢,半個多小時下來,縫隙上的冰層就被剝開。
到了這時,胡三兒微微喘了口氣,對付天鵬說道:「付隊長,你到一邊然後拿手電照著,再準備一下以防萬一,嘿嘿,我來開棺。」
付天鵬嗷的應道:「那啥,還需要什麼防備萬一,難道還真有那啥玩意兒的……」
胡三兒嘿嘿的一笑:「仙人板板,不管出來個什麼玩意兒,你就給我削他,記住,是往死里削……」
付天鵬點了點頭,一手拿了手電,一手卻摸了摸槍,但隨即卻又選擇了砍刀,梁初一有意無意的看了看馬玉玲,馬玉玲微微皺了皺眉頭,但也是重新背好背包,又把槍拿在了手裡。
梁初一自己卻走到胡三兒身邊,跟胡三兒說道:「胖子,拿東西往這兒撬!」
梁初一讓胡三兒用東西去撬石棺蓋子的地方,正是先前梁初一發現那一處異常的地方,胡三兒用冰鎬鍥進梁初一指的地方,居然發現這地方應該是同樣的被冰鎬撬過的!所以,胡三兒手裡的冰鎬很容易就鍥了進去。
這讓胡三兒高興之餘,卻又仿徨起來——這石棺都被人開過了,裡面還能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仿徨之下,胡三兒依舊還是用力撬了一下,但是石棺蓋子卻沒動,估計是縫隙裡面也有冰,把棺蓋和棺槨凍成了一個整體,在現在幾個人手上再也沒有其他工具的情況之下,遇到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很難打開這具石棺。
不過,梁初一併不在意,只盯著石棺,想了好一陣,又圍著石棺仔細看了起來,到了石棺左側,梁初一再次招手,把胡三兒叫了過去,指著石棺上四分之一處的一點兒不太明顯,而略有凹陷的地方,讓胡三兒過來。
「看清楚這裡了吧,給我往裡面敲!」梁初一低聲說道。
胡三兒點了點頭,但手裡也就只有一把冰鎬,要用力敲擊,也就只能調轉鎬柄,對準那處凹陷,用力砸了下去,冰鎬柄敲擊石棺蓋上的那處凹陷,發出沉悶的噗咚噗咚聲,而這聲響,並不是鐵石交擊的那種脆響,
反倒有些像某種動物,踏著冰層,在一步步靠近的腳步聲,當真震得每個人心都是呯呯的直跳,胡三兒這傢伙倒也賣力,把冰鎬柄當成錘子,不停的敲擊凹陷,才砸十來下,那處凹陷居然就有些鬆動,露出陷得更深一點兒,長寬徑寸的一塊方形小坑。
「敲,繼續敲,一直敲到不能動為止!」梁初一低低的吩咐胡三兒。
付天鵬在那邊的一直凝神靜氣,舉著砍刀,只等著一有動靜,立刻就一刀砍下,這時低低呼了一聲:「出來了出來了,那啥,這應給是榫頭啥玩兒的……」
胡三兒在這邊益發敲得賣力,那方形小坑,到了後來,也是越來深,很快便被敲進去半寸,到了這時,就再也沒法子敲動了,梁初一到付天鵬那邊去看了一下,又略略在石棺上度量了一下,隨後又把胡三兒叫過去,指著靠後四分之三的地方,讓胡三兒再敲。
估計也是因為裡面有冰凍,所以,才開始的時候,胡三兒雖然大力敲擊,但進展很是緩慢,但敲擊一陣之後,總算是稍微輕鬆了一些,胡三兒繼續敲擊,梁初一卻再轉到石棺頭上,去看那被人用冰鎬鍥過的地方。
馬玉玲卻在梁初一背後,低聲問道:「看來你還挺懂得這一門手藝!」
梁初一轉過頭來,看著馬玉玲,苦笑了一下:「我們梁家,雖然沒幹過那營生,但是你可別忘記了,我們是做寄賣的,偶爾之間也會遇上一件兩件兒有機關的東西,所以說對機關建造之類的我們也算是頗有淵源,有些東西,就算是我不刻意去看去學,終究還好是有些印象的。」
馬玉玲淡淡的一笑:「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是想說,有些東西本來就不是你想要學到手但終究還是在無意之中學到了手。」
梁初一衝著馬玉玲伸出手,豎起大拇指:「馬小姐看事情的確透徹!果然是料事如神,神目如電入木三分!」
馬玉玲又是淡淡的一笑:「給跟我拍這樣的馬屁,我不吃這一套,還有別打死人的東西的主意,回去我補償你。」
梁初一訕訕的一笑:「你曉得我不是為了那些黃白之物來的,再說了,這裡都已經有人來過,而且已經打開過這石棺,你覺得這麼明顯的事情,我都還抱著幻想?」
馬玉玲愣愣的看著梁初一:「那你為什麼又要打開棺材?難不成,你曉得這棺材,是誰打開過的?」
梁初一再次朝著馬玉玲豎起拇指:「跟你這樣的大美女交流,當真是人世間一大樂趣,嘿嘿,不瞞你說,這個我還真不曉得……」
馬玉玲微微點了點頭:「你一定是覺得這石棺,一定就是邱家或者馬家的人打開過的,對吧?所以你也打開來看看,一是為了驗證一下,這到底是不是水晶宮,再則,也是想看看會不會是謝長春拿走棺槨裡面的東西?」
梁初一呵呵的笑了起來:「知我者,馬家大美女也。」
其實,梁初一的確在想,這石棺上的開棺手法,的確不是很常見的蓋棺手法,要不是自己能夠「看」得見,恐怕就只能硬生生砸開,而最關鍵的是,這種有機關的石棺,恐怕也就只此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