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古堡疑雲(2)(2/2)
畢竟大凡遠古時節的人,別說一城之眾,沒準兒就算是只有一個村兒的人,只要稍微有點兒條件,修葺廟宇,祭拜菩薩神靈的事情,都絕對不是什麼稀罕事,這是其一,其二是,大凡古時,就算是一個部落,也有自己的敬畏的神靈,而且極為容易的就會演變成族人崇拜的圖騰,或者信仰。
但在這裡,完全看不到有類似的遺留,就好像這裡的人從來都不相信神靈、也根本沒有自己的圖騰之類的東西,可是,如果這裡的人不信神靈,為什麼會在城外,修建了那麼宏大,精美的祭台?
要曉得,那處祭台,可以以活物獻祭的地方,不曉得有多少活物或者人死在了那上面流幹了鮮血,連石台都被鮮血侵蝕,上面的血痕,到了至今都還無法淡去——這豈不是不可思議的矛盾?
胡三兒等人在這棟如同神廟一般的大廳裡面,整整盤桓了二十多分鐘,甚至找遍了所有的角落,但卻依舊是一無所有,到了最後,胡三兒跟付天鵬兩個人都忍不住垂頭喪氣,甚至斷言,這座城池裡面的人,應該是有計劃的疏散和撤退出了城,所以,而且,在撤走出城的時候,應該人都還不少,能帶走的,都帶了個一件不剩,乾乾淨淨。
只不過事實究竟是否如此,梁初一等人手上對這裡的資料,只能說是一無所有的極度匱乏,所以,到底如何就無從知曉。
一個個的,俱都是氣悶不已,鬱悶至極的出了神廟,胡三兒這傢伙,直接越過那個小小的水池,連其中的塔形石台形石台,都沒多看一眼,就到了小廣場的邊緣,然後往後便倒,把自己擺成了個「大」字,嘴裡還大聲疾呼:「天不與我啊,活不下去了,不活了……」
付天鵬也是興意闌珊,直接坐到胡三兒身邊進一言不發,只默默的看著是森林後邊,高聳入雲的雪山!梁初一在大廳裡面也找過了一轉,但梁初一原本就不是要找能夠值錢的古物名器之類的。
梁初一要找的,是方法,一個僅僅只是為了能夠解除邱家詛咒的方法而已,所以,除了要找的之外,還要找什麼樣的東西,梁初一也並不曉得,不過這個時候,從那處大廳裡面出來,梁初一反而對小水池裡面的石台有些感興趣了。
這小水池,比廣場上水池,小了很多倍,裡面的石台也小了很多倍,但其造型,無論是水池又或者是石台,以及水池上面的石橋,卻都是一模一樣的,梁初一信步上了水池上的石橋,石橋有些窄,僅容一個人通過,橋欄上,同樣也有些雲紋、花紋圖案的雕飾,當真是一模一樣。
石台頂端,面積並不大,僅僅可以容納兩三個人站立的樣子,不過,卻沒有城外水池中間石台上那種長方形石台,這是兩者之間唯一不相同的地方,也許,城外廣場上的石台,是用來殺人祭祀的地方,而這裡,卻是城中最高管理者,觀看祭祀又或者是觀賞景色的地方。
總的來說,站在這座石台頂端,游目四望,著實能給人一種可以居高臨下的俯視一切,甚至萬物蒼生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人很是心動,也很是神往,甚至可以讓人,浮想聯翩,梁初一正看得興致勃勃,卻突然聽到,不曉得什麼時候跟上的來的馬玉玲低聲問道:「在看什麼呢?」
梁初一回過神來,轉頭看了看馬玉玲淡淡的一笑:「你也上來了!」
「不錯,居高臨下,雖然沒有萬般美景,也有各種美不勝收可以盡數收歸眼底,不錯不錯……」
「心情吧!」梁初一隨口答道。
「應該不止!」
「嗯?」
「這個地方,應該是代表身份、地位,本身就是一種可以俯視一切的象徵,你覺得真的只有心情?」
「對我而言,現在便是如此!」
「你的心情現在是好還是壞?」
「不曉得……」
「其實應該是很複雜!有疑慮?」
「不曉得!」
「你是很牽掛?因為他們?」
「不曉得,我自己也不曉得!」
梁初一當真像是個一問三不知的傻子,但是馬玉玲卻曉得了,梁初一的心情死真的很複雜,當然,這應該先前自己的表現不無關係。
「嗯……」馬玉玲微微嘆了口氣,臉上的神色不再是嬌嗔,一下子之間,突然多了許多認真:「有件事情,我本來應該跟你說,但是我現在還沒想好……」
「那就不要說了。」梁初一很平靜的應道:「每個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也沒義務跟別人坦誠一切,這我能理解。」
「不要這樣好不好?」馬玉玲的眼裡突然之間充滿期盼,希望梁初一能夠原諒自己。
但梁初一依舊是很平靜,很平淡的答道:「我這人算不上特別灑脫,但我還能看得開,包括很多事情,很多!」
馬玉玲的頭一下子勾了下去,眼圈都紅了,想來心裡很是難過,因為梁初一的回答,不是馬玉玲想要的,尤其是梁初一的一句「看得很開,包括很多事情」,這已經足以證明,先前馬玉玲不經意間的失誤,在梁初一心裡已發了巨大的波瀾,甚至已經影響到馬玉玲的一生。
事情往往就會來的這麼突然,突然得讓人猝不及防,馬玉玲也是人,自然也難免出錯,但這個錯誤,讓馬玉玲也不曉得該去如何彌補,所以馬玉玲很是難過,懊悔。
「我們依然還是朋友!」梁初一說這話時,腮幫子上的肌肉都忍不住抽動了幾下,應該是好不容易才把這句話說出來。
「我們依然還是朋友!」馬玉玲重複梁初一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低,且充滿失望和黯然,仿佛曾經的一起出生入死,都變得微不足道,甚至是縹緲起來,馬玉玲的淚水開始在眼眶裡打轉,最後終於忍不住落下一滴,落在石台上的野草之上,隱入薄薄的塵土之中。
只是梁初一也沒敢轉頭去看馬玉玲,一雙眼睛,也只是盯著遠方,怔怔的,很是有些空洞,甚至梁初一的喉頭都有些發堵,因為梁初一曉得自己說了一句什麼樣的話,更曉得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但這句話,絕對不是梁初一簡簡單單的一句氣話,而是出自於梁初一的原則,作為朋友,如果馬玉玲的那件事,會有逾越的地方,梁初一才能更好的把握分寸,如果是超出了「朋友」這個關係,梁初一很擔心自己沒法子把握住自己,甚至跟馬玉玲依「舊還是朋友」,也是因為馬玉玲說過,她的事情,不以製造別人的痛苦為目的這句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