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刀陣(1)(2/2)
梁初一哼了一聲,才說道:「就曉得你胡三兒這德性,我告訴你吧,我告訴你吧,這個機關就是你必須得把這尊石像扳倒。」
胡三兒不能置信的看著梁初一,低聲嘀咕:「把這尊石像扳倒?不會吧,上次我扳倒一尊石像,某人還給臭罵了一頓呢……」
梁初一不耐煩的說:「其他的雕像包括柱子都是石頭的,唯有這座雕像的材質好像有些不同……哎……你要不要做,不做我叫別人了……」
「別別別,我就是有些好奇……」胡三兒忍不住有些咋舌:「這你都能看得出來?哎瑪,這是有些不同的哈,這是什麼做的……」
「這是什麼做的……」梁初一有點兒心虛,但是依舊虎著臉:「這是什麼做的只要稍微用一點心的人,就能做到——這只是一些簡單的常識啊,嗯,身著材質先不說了……首先,這尊像沒有底座,這是奇怪的地方之一,另外不是垂直的站立的,而是有點歪,顯然是有人動過的,由此及深,既然被人動過而有沒被損毀,除了是機關,就是不同於石頭的材質,因為石頭雕像的重心不會這樣,這一點你都看不出來?跟了我這麼久,著一點觀察力都沒有,虧你還好意思說出口……」
其實,如果梁初一不說出這些細節來,不要說胡三兒、孫胖子之流,就算是馬玉玲、付天鵬等人也未必能一下子看得出來,即使這些人經過比對,僥倖發現這個比較奇特的石像,不經過觸摸,敲擊、測試,想要發現這尊像的材質跟別的不一樣那更是不大可能。
只是梁初一這麼一說,其餘的人又覺得這些細節,當真是簡單至極,稍微細想,人人都應該能看得出來,也能推斷出來的,可恰巧就是這些人人都能看得出、能夠推斷出來的東西,要是梁初一不說出來,旁的人就算在這裡盤桓上幾天,想破腦袋,也未必能找得到。
胡三兒訕訕的笑著說:「是這樣的啊,嘿嘿,還真是這樣……」
不過也因為胡三兒一句「還真是這樣的」,連馬玉玲先前的一些想法,也消失的一乾二淨。
自從跟梁初一在一起這些日子,馬玉玲覺得梁初一這個人一直是她沒能看透的人,這倒不是說看不透梁初一的脾氣秉性和為人,其實,從胡三兒跟梁初一他們在白龍過江開始,馬玉玲就有一個疑問一直都縈繞在心頭,可是這個疑問卻沒人開口說出來。
——梁初一明明曉得好多東西,但是這傢伙卻從來沒有說出來過。
如果說有,那又是一種具備什麼樣的功能的能力,如果說沒有,很多事情又怎麼樣去解釋,比如說,梁初一在天坑裡,沒有了照明物的情況下,居然把付天鵬帶出了天坑,比如說梁初一去堵石,每一次看起來是有賺有賠,但歸根結底的時候,梁初一突然又大賺特賺。
按梁初一所說,那只不過是「運氣」,估計去騙騙幼兒園的小朋友還差不多,馬玉玲、付天鵬、老鐵等等,這些人都是人精,一次兩次用「運氣」這兩個字來解釋也許能說得通,但是每一次都能夠這麼好的運氣絕對是鬼都不會相信的事情。
只是這個時候,梁初一連喝帶斥說了胡三兒一通,幾個人這才覺得,梁初一能力是絕對有的,但就如同梁初一自己所說,他的能力來自敏銳的觀察力,豐富的想像力以及精準的推斷能力力,也就是人人都可以做到,卻偏偏又人人都做不到的能力。
馬玉玲如釋重負的嘆了一口氣,笑著對梁初一說:「如果要扳動這尊雕像,其實應該只是輕輕地推一下就能打開機關對不對?」
梁初一讚許的點了點頭,又對胡三兒說道:「看見沒,馬小姐的觀察力都比你強,哎,我跟你說這個幹什麼,馬小姐可是有名的探險專家,跟你比,是不是有點兒拉低了身份?」
除了掩飾一些必要的東西,梁初一併不是想刻意要挖苦胡三兒,而是這樣掩蓋自己的想要隱藏的東西和轉移被人的注意力。
很顯然,梁初一做的很成功,畢竟胡三兒這傢伙,跟在一起也有一段時間了,但凡有梁初一在一塊兒,這傢伙除了掉鏈子,其他的是什麼事都不會去做,說到動腦,胡三兒更是懶得去多看多想,什麼事兒都由梁初一一手包辦,所以,梁初一說什麼,很多人都願意去相信。
不過胡三兒卻是嬉皮笑臉的繼續吹噓:「話可不能這麼說,先前,先前,在那通道裡面,我還打開過兩道付天鵬都沒能打開過的門呢……嘿嘿,怎麼說我什麼都幹不了。」
「那是!」梁初一沒好氣的說道:「門是讓你打開了,現在卻又把自己給關在裡面出不去,哼哼,你倒是真能獨當一面的……」
說著,梁初一踏步上前,稍微看了看方位,然後把手掌貼在那尊雕像上,輕輕用力推了推,雕像果然輕輕的動了動,胡三兒見雕像果真動了,自是一陣狂喜,趕緊上前,要跟梁初一合力來推動雕像。
隨著兩人加大力度,地面果然傳來一陣「格格……」的響聲,過那水池的機關橋果然被啟動。
秦虎在一旁極是詫異的看著梁初一,說實話,秦虎的確是注意到這尊石像有些異常,但要說怎樣開啟機關,秦虎卻是並不太能完全確定。
——畢竟秦虎的工作方式,那必須是按部就班一步步的來,但梁初一就不同,看起來就是大大咧咧毛毛躁躁的,但叢里給一個方面來說,往往卻突出了一個快捷有效簡單實用的效果。
孫胖子、孫胖子等人發出一陣歡呼,尤其是江雲山,雖然跟著付天鵬也出來過好幾次,但這一次,卻是他有生以來,最為奇詭,最為刺激的一次,是以每次梁初一等人稍有進展,江雲山都由心底發出一陣呼喊,既充滿對這裡充滿好奇,又對梁初一等人的精明佩服。
「格格……」的響聲之中,馬玉玲笑著跟梁初一開了一句玩笑:「梁老闆,你這身手,可別說你對機關這一道沒什麼研究吧……」
馬玉玲那意思,絕對不是純粹的「研究」,看梁初一屢屢在最關鍵的時候表現出來讓人意外「驚喜」,誰敢說梁初一跟土夫子沒什麼關係沒什麼研究?
梁初一當然聽得懂馬玉玲的意思,但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我以前當然不是專業研究這個的,但我可能天生就是一個眼睛銳利,對任何東西都能觀察入微的人……嘿嘿……你們相信嗎?」
梁初一是不是專業研究機關的,在場的人多數都曉得——他不是。
但是梁初一對機關術有著相當的「天份」,這些人卻是不得不承認,無論是梁初一表現出來的的見識、膽略、洞察能力,可以說對機關術這一行業之中,都足以躋身這一行頂尖高手是之列。
或許這就是天份!梁初一就有這種天份——是天份還是什麼,梁初一當然自己心裡有數,所以對別人怎麼說,梁初一自然是能遮掩的就遮掩,不能遮掩的就乾脆不去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