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因為中毒(2/2)
所以要順著河流往下游找出路,又擔心那些大火蟻有倖存下來的,光是想想都能夠叫人不寒而慄,哪裡還敢去賭那一把,何況,這河流的走向,也不能確定,要萬一順著這條河一直走,說不定只能是進入嘯江或者沒入哪個山洞。
梁初一嘆了口氣,稍微確定了一下方向,打算繼續沿著河流往下——就算是最後到達嘯江邊上,幾個人也總算可以活命。
至於去寶坪山的事情,這一次恐怕只能爽約了。
一路上,胡三兒的情緒很是低落,不走地面去寶坪山,非得要走那個山洞,這是他第一個站出來堅持的,後來吃飯的時候,又用飯粒兒逗螞蟻,害得大家丟盡了裝備不說,還差點害得大家全軍覆滅,這一切,幾乎都算是因他胡三兒而起。
然而,梁初一也高興不起來,好不容易得到了邱八爺的消息,還答應去跟邱八爺幫忙,但現在這麼一來,直接就幫不上什麼了。
不過,這個時候胡三兒反而沒心沒肺的開心了起來,沒有了背包負重,一身輕鬆,說道去寶坪山幫邱八爺這事兒,胡三兒反而大大的誇讚了梁初一一番,不曉得是誠心的還是故意的,一番誇讚下來,不但讓梁初一心情沉重,就連馬玉玲跟付天鵬等人都跟著沉默不已。
到了下午,一幫人你都走不動了,不得以再次停下來休息,梁初一嘆了口氣,把馬玉玲背包里僅有的一點食物拿了出來,分給所有的人。
胡三兒倒是不肯要,現在幾個人就剩下兩塊乾糧,說實話,以老鐵現在的胃口,真要吃的話,這兩塊食物讓他一個人吃也不夠——就因為不夠,老鐵才不肯要,幾個人都沒得吃的呢。
梁初一以命令的口吻:「說,吃掉它,如果因為你這又一次的任性,惹來什麼後果,那將是將是毀滅性的。」
孫胖子也不忍就此獨食:「我們現在雖然很餓,但是我們還能忍,何況,你們餓著肚子,到時候再有什麼事,我們怎麼辦?」
胡三兒也是飢腸轆轆,兩隻眼睛盯著兩塊食物,一邊吞口水,一邊說道:「我們是從槍林彈雨里摸爬滾打出來的,曉得嗎白龍過江那一陣兒……呃,我們十天十夜沒吃過東西,水米沒沾牙,所以我們一定能夠扛得過去的……」
孫胖子拿著那塊食物,準備分給幾個人:「你還是算了吧,人要是不吃東西,還能堅持幾天,要是連水都不喝,連幾天都堅持不了,胡三兒你就別再唬弄我們了,我們分著吃!」
「大家就別鬧了!」梁初一喝道:「這幾個眼兒上,大家都趕緊吃,要是你們誰餓得走不動了,我們才更麻煩!」
梁初一說的是實話,幾個大人餓一天,稍微喝點水,還能捱過去,小孩子要是餓上幾個小時,連走都走不動,到時候幾個大人輪流來背,那才是最大的麻煩,孫胖子跟老鐵兩人,被梁初一一說,都只得拿起一小塊乾糧,勉強吃起來。
馬玉玲不忍,轉過身去,不過現在是非常時期,梁初一適當的嚴厲一點,恰恰是出於保護大家的心思,這一點,甚至是梁初一,都現在才明白過來,只是以前他沒帶過隊,不曉得帶隊的人的心情。
兩塊食物,幾個人子吃了近半個小時,才吃完,吃完之後,尤其是胡三兒很是用心的把殘渣、垃圾,收拾得乾乾淨淨,用一個袋子包了,然後埋到地下,看著兩個人子能吸取教訓,梁初一的心情,還算是好受了不少。
接下來,幾個人在叢林裡再走半天,那條河果然在曲曲折折的之後,沒入一個不大的山洞,直到這個時候,梁初一等人才發現,順著河流往下走,其實並不見得是個好主意。
不過,還好的是,老鐵跟孫胖子兩個人還有兩把弩弓,在中途的時候,胡三兒跟梁初一倆個人射殺了一頭三十多斤的小野豬,但隨後卻也差點遭到了野豬群的報復,胡三兒提著小野豬,跟梁初一兩人狂奔了近一個小時才逃脫野豬的報復。
幾個人心驚膽戰之餘,也算是飽餐了一頓胡三兒的燒烤,這天早上,幾個人剛剛爬上一到不高的山樑,突然聽到山腳下傳來一陣悽厲的叫聲。
這是人的叫聲,梁初一等人頓時又喜又憂,喜的是終於聽到人聲,也就是說已經有了人煙,憂的是這種叫聲,梁初一等人是再熟悉不過的了,那是人在臨死之際發出來的、絕望的慘叫。
梁初一不敢妄動,讓幾個人先藏在大樹背後,然後拿出望遠鏡,透過叢林的縫隙,看了過去。
山腳下,一條小小的溪水旁邊,幾頭體型巨碩的野狼,正在攻擊三四個身上披著破布片的山裡獵人。
四個山里獵人中,只有一個人還在捨命搏鬥,但此時,他已經受了不輕的傷,渾身都已經鮮血淋漓了,不過,他也顯得很是頑強,依舊還在跟幾頭體型巨碩的野狼搏鬥,地上還躺著兩具狼屍。
一看到這個情景,梁初一把手裡的望遠鏡一丟,大喝一聲:「快……快救人……胡三兒,上……」
喝聲未畢,自己卻躥了出去,馬玉玲撿起望遠鏡稍微一看,頓時也是臉色大變,從背包里抽出砍刀,緊緊地捏在手裡,不住的四處觀察,唯恐自己這幫人陷入群狼,山頂到山腳,也不過就是四五十米的距離,梁初一幾乎是連蹦帶跳、連滾帶爬,幾秒鐘之間就衝到狼群的外邊。
胡三兒這傢伙,更加迅速,乾脆往地上躺屁股坐地,直接就滑了下來,甚至比梁初一還快,可不幸的是,這傢伙一時之間沒掌握好方向,臨到接敵,自己卻「乒」的一聲,騎上了一顆碗口粗的小樹,腦袋也在樹上撞了一下,差點就將胡三兒撞暈過去。
胡三兒「嗷」的痛叫一聲,扭曲著臉,好不容易從騎著的樹上一歪身子,然後歪歪扭扭的站起來,一手捂著臉,一手捂著襠,在原地打了好幾個圈,才總算是看清了狼群的所在,準備將一腔的痛苦、怒氣全部發泄到幾頭狼的身上。
梁初一卻是早就跟狼動上了手,因為自己的背包丟失,沒有了砍刀,又加上自己一時激動,連老鐵的弩弓也沒拿,幾乎就是直接抓了兩塊石頭,跟狼肉搏,這群狼其實也不多,僅僅六七頭而已,在突然間遭到強有力的襲擊之時,幾頭狼似乎怔了一怔,但是隨即更加瘋狂起來,齜牙利嘴的,直接轉頭撲向梁初一跟胡三兒兩個。
梁初一虎吼一聲,「呯」的一拳打在一頭狼的腦袋上,那頭狼頓時一聲哀嚎,一顆眼珠子頓時掉了出來,血淋淋的掛在狼臉上,更加增添了幾分恐怖的氣氛,當然,梁初一的拳頭不是鐵拳,打得這頭狼眼珠子都掉了出來,主要是梁初一握在手裡的那塊石頭。
再加上樑初一跟邱八爺學的就是近身搏鬥之類的小巧功夫,再說,又跟經過幾次實戰,所以經驗極為老道,出手也極為辛辣,現在手裡沒有能一下子置狼於死地的武器,就只有硬碰硬首先瞅著它腦袋上開干。
被打得眼珠子掉出來了的這頭狼,負痛至極,偏偏一時之間又看不見對手,於是張著一張血盆大嘴,亂撞亂咬,不幸的是,這頭狼偏偏遇上了憋著一肚子邪火的胡三兒,胡三兒一伸手,抓住了這頭狼的頂花皮,抱著狼頭一擰,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硬生生的把這頭狼擰死。
另一頭狼趁機從背後將兩隻爪子搭在胡三兒的肩膀上,張開血盆大嘴,只等胡三兒一回頭,就一口咬斷胡三兒的咽喉,胡三兒哪裡會上這個當,直接一縮腦袋,兩手搭住狼爪,死命將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這頭狼的兩條前腿往前拉,同時縮下去的腦袋又伸了出來,死命的頂在狼的下咽喉上。
這並不是個打狼很好的主意,在萬分危急的情況下,只不過死胡三兒情急生智而已,不過如此一來,這頭狼也吃了一驚,情急之下,擺動腦袋,想要掙脫,好不容易將腦袋擺到胡三兒的臉邊上,沒想到胡三兒一轉頭,反而一口咬住這頭狼的咽喉部位,不過,因為是隨口而咬,胡三兒僅僅只是咬了一嘴毛,連帶著扯下一塊皮肉。
這頭狼喉管處一痛頓時掙扎著想要脫開胡三兒,但是胡三兒這傢伙,呸的一口吐掉滿嘴的狼毛,又是一口咬了過去,老狼肉粗糙韌勁,就算是燒熟了,牙口不好的也會吃得相當麻煩,何況是生肉,胡三兒這傢伙可不管這些,再一口,咬得這頭狼頸上筋肉撕裂。
狼拼命地扭動身子,想要掙脫開去,沒想到扭動掙扎之際,胡三兒也跟著摔倒,百忙之中,胡三兒在地上一滾,直接用後背把狼壓住,胡三兒那體型,一匹普通的馬都經受不住,何況一頭受了傷的狼,被胡三兒一壓,簡直就是被一座大山壓住一般,那頭狼直接就把舌頭伸了出來。
只是胡三兒不敢隨便鬆開狼爪,仰面躺在地上,一隻手繞過腦袋,將狼的一對爪子捏在一隻手裡,然後身子略略一動,嘴巴又恰好湊到狼的咽喉面前,這時,胡三兒已經騰出的一隻手,伸手一揪,居然就住了狼耳,這下子,胡三兒更不客氣,又是一口咬了下去,硬生生的咬斷了這頭狼的喉管,並且硬生生的將這塊喉管撕掉了下來。
這頭狼頓時鮮血噴涌,在胡三兒的身下勉強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梁初一這邊,兩個人對付四頭狼,無遮無攔,又是赤手空拳,幾頭狼見梁初一厲害,頓時不再強攻,而是採取纏鬥,本來很是麻煩的,不過這個時候,老鐵、馬玉玲等人也從山上下來,幾個人拿刀的拿刀,拿弓的拿弓砍刀,沒有刀或者弓的,也是拿了根木棒,如此一來,四頭狼就有點兒不夠看了。
馬玉玲瞅准機會,射出一支弩箭,直接從一頭狼的胸腹間射了進去,那頭狼頓時一聲慘嚎,倒在地上。因為孫胖子有砍刀在手,更是橫衝直撞,不到片刻便砍死一頭砍傷一頭,另一頭卻被梁初一和先前那個男人一齊活活的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