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1/2）

「奶奶，你問我算是問對人了，我在這晃了好一陣子了，什麼東西什麼價我都了解的差不多了。像大米白面這種的我剛剛跟你說了，一般大家都不要糧票的，價格浮動在兩塊到三塊之間，豬肉的話是兩塊錢一斤，這玩意運氣不好根本碰不上，雞蛋是八毛錢一斤，有糧票的5毛錢一斤，水果這玩意就比較吃香了，起碼一斤都要一塊五，兩三塊錢都是常事，蔬菜也就兩三毛，衣服這玩意就更稀缺了，一件上衣差不多十塊錢左右，褲子也差不多，紅糖6毛錢一斤，不過這東西去供銷社買也是有的，供銷社要糖票，4毛錢一斤，皮鞋一般8塊錢一雙，不過不好買，樣式好看點的都得十塊錢。」

有點多，想拿筆記一下，又有點突兀，「小伙子，你識字不，我把你手上的糧食都買了，你能不能幫我記一下？」

那年輕男人有點遲疑，倒不是他不願意，只是他沒有帶紙跟筆。

王小小從籃子裡拿出筆跟紙遞過去。

「奶奶，你準備得還挺充分。」

那可不，特地來打聽的呢，能不準備充分點嗎？

他刷刷刷就把物價給寫好了，王小小接過來一看，好傢夥，這字也太醜了，她也不食言，遞過去一塊六，把他那四斤糧食都買了，「謝謝你了，小伙子。」

任務完成了，好像可以打道回府了，不過，來都來了，哪有空手回去的道理，她從超市里扒拉出來一大塊豬肉，賣它！把肥肉統統賣掉！

她也不急著找買家，就把籃子上的布掀開一個小角，露出裡面的肉，拄著拐杖慢慢地往外走，果然，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她手裡的肉，一個個都假裝過來跟她問路，王小小很快就把手裡的十幾斤肉賣掉了。

賣完肉，她也不急著離開，就在這個地方來來回回地走著觀察，她想找個地頭蛇，賺他一筆大的。畢竟，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

王小小走著走著就發現了不對勁，這裡的人看起來各賣各的東西，毫無聯繫，事實上，很多賣東西的人都是有聯繫的，他們每個人賣完東西都拐進了旁邊的巷子。

過了沒一會兒就又裝得滿滿當當的，繼續賣東西了，這還是個大組織呢！

王小小來了興趣，她假裝閒逛，跟著一個賣完貨的小伙子拐進了那個巷子，看著他左右瞅了瞅，然後進了間屋子，過了會，又出來了。

王小小看著他離開，也不上前敲門，你投機倒把突然來個人敲門說是要跟你做生意，大部分的人都會持懷疑態度。

她出去找上剛剛那個補貨的小伙，「小伙子，大米要伐，我有。」她壓低聲音。

那小伙也不敢輕易相信她，「奶奶，我們都是鄉下來賣自家糧食的，您這是說得啥話呀？」

「我剛剛都看到了，你們是一個團伙的，我不是來找麻煩的，我都這把年紀了，你們要是發現我有啥不對勁，我還能幹過你們這麼多大男人嗎？我是誠心想跟你們談筆生意的。」

王小小也有點害怕，這要是他們殺人越貨可咋整，不過她覺得這個市場既然有這麼多人交易，說明這裡的人還是很講規矩的，富貴險中求，賭一把。

「貨呢，我要先看一下質量。」

小伙雖然還是有點懷疑，但還是開口了，這事要是辦成了，他在老大那都能掛上號了。

王小小掀開蓋在籃子上的布，「先給你看看，其他的半個小時後，旁邊小樹林當面交易。」

小伙捻了捻大米，放在嘴裡嘗了嘗，這大米質量真不錯，他點點頭，「你跟我來。」

王小小跟著他七拐八拐地來到剛剛那間屋子門前，那小伙先重重拍了三下門，又輕輕敲了三下門，「阿爺，我回來了，你快來給我開門。」

一個老爺爺開了門，「乖孫，你回來了，這是你帶的客人嗎？」老爺爺慢吞吞地問，一雙銳利的眼睛掃過王小小。

「阿爺，我哥在嗎？」果然不簡單，就是真有人來估計也看不出啥破綻，還好剛剛沒有貿然上前敲門。

「在裡屋呢，進去吧。」

小伙領著王小小進了裡屋，「大哥，我剛剛去賣貨，遇到這個老人家，她說有筆買賣想跟你談，我就把她帶了回來。」

王小小抬頭看了眼所謂的大哥，嗬，還挺年輕。

那大哥也正饒有興趣地上下打量王小小，「呵！」他輕笑一聲，「老人家，阿力，你這眼神真是不太好使了，這明明是個小姑娘嘛。」

王小小十分震驚，她自認為化得鬼都認不出來，這個人是怎麼看出來的。

「你在好奇我是怎麼看出來的？」

這個人是會讀心術嗎？

「小姑娘，你確實很聰明，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把自己打扮成這樣的，你要是不抬頭看我，我還真看不出來，眼神，你的眼神一點都不像你這個年紀的人，太有朝氣了。」我去，大哥您祖輩是不是都是戲劇學院的，觀察的可真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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