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1/2)
王小小猶豫了一下,默默走向書房,取出塵封的紙,寫下一張藥方,爺爺當年身上落下不少病根,都說久病成醫,何況他本就是一名出色的醫者,這張藥方是他爺爺耗費多年鑽研的良方,當年多少人開出天價,他都絲毫不為所動。
她一直認為她顧家的祖訓或許跟她過世的那些親人有關,爺爺是否也覺得這些都是他的錯,他顧家空有一身醫術卻連自家人都救不了,他是否也跟眼前的這位老先生一樣,因為痛失所愛而對自己一直所信仰的東西產生質疑甚至於放棄。
她沒有經歷他們的一切無法對此做出評判,她把藥方遞給老者,「這是我家人畢生的研究,希望對您有所幫助。」
老者定定地看著紙上的內容,而後自嘲地笑聲,「價值是夠了,只是我用不上了……」這一身的病痛是他對自己的懲罰,他並不想解脫。
「或許家裡人也是希望您能放下的。」她內心知道他無法放下,他出國和她顧家的祖訓本質上是沒有區別,都是不能放過自己。
「我孑然一身,怕是沒有這個福氣了。」老者把藥方一點一點撕碎,「罷了,看在你這個小女娃最有誠意的份上,房子給你了,只是我有一個條件,我百年之後,你們需到瑞士為我送行,將我和我的家人合葬在一起。」
「人死如燈滅,你不來我也只當我看錯了人……」他緩緩起身,一步一步朝外走。
「我一定幫您達成心愿。」王小小對著他的背影一個字一個字堅定地說,似是說給他聽,又似是說給自己聽。
遠處的人沒有回頭,輕輕地答了聲好,在心裡默默說了聲謝謝。
回去的路上王小小一臉沉重,心心念念的房子到手了,她卻並沒有想像中的高興。
「媳婦,你咋啦?」陳安安覺得自家媳婦自從跟那位老先生談完話後整個人都蔫了。
王小小接觸到他關切的眼神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搖搖頭,「沒,我就是有點累了,咱們回去吧。」有些事情一個人惋惜就夠了。
三天後,老先生留下一個地址和聯繫方式離開了。
隨著主人的離去,屋內的鬱氣慢慢消散,王小小拉開窗簾,讓陽光照進房子的每一個角落,她站在露台上眺望遠處,願安好。
「媽媽,這就是我們的新家嗎?比我們以前的家要大很多倍啊!」陳奶糕學著她的樣子站在露台上發出自己的感嘆。
「是呀,奶糕喜歡嗎?」
「喜歡的。」陳奶糕捧著自己的小胖臉,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這房子真白給咱啊?天老爺喲,不會是有啥陷阱吧?」張美琴簡直不敢相信天上會掉下這麼大個餡餅,她怕她沒接住先給砸死了。
「房產證明都下來了還能有假啊?」
「那老先生真就那一個要求?你說他不圖錢賣房子幹啥,直接把房子捐給國家好了。」
「我聽說那老先生以前是大資本家。」
「這么小聲幹啥?普通的資本家能有這麼大房子啊,大家都知道的。」這個兒子就是大驚小怪,小件多怪的,她好歹也是幹部,啥大場面沒見過?
陳安安被親媽一噎,他不想說話了,你什麼都懂還問他幹啥?
「然後呢?接著說啊!」久久不見他說話,張美琴催促道。
陳安安翻著死魚眼,「您不是都知道?還問我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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