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湊成一堆(1/2)
十二月初十日,宮中設宴款待大臣和西魯國使者。
王正卿攜甄玉赴宴之前,悄道:「京城形勢緊張,皇后娘娘於這會設宴,無非是讓三王爺和九江王表演一番兄恭弟友的情景,破除他們不和的傳言,好讓京城各人安心,好好過年。同時也是要做一場戲給西魯國使者看看,止了他們搗亂的心思。」
甄玉卻道:「怕只怕三王爺等不及年後就要動手。」
王正卿道:「這便要看皇后的功夫了,希望皇后能穩住他罷!」
兩人說著話,已是穿好官袍,一時外間報進來,道是備好了馬車,這才攜手出門,往宮中而去。
為了緩和形勢,這次宮中設宴,不單准許大臣們攜女眷進宮,且還破天荒沒有按官職排座位,只讓進宮的大臣們在瓮中抽牌子,抽中的竹牌子中,寫的什麼號碼,便坐到那擺有號碼牌的桌子上,隨機湊成八人一桌。
輪到王正卿抽牌子時,甄玉在旁邊笑眯眯道:「好好摸一張,沒準咱們就坐到美女堆中去了。」
王正卿笑道:「我一向好手氣,放心罷,一定抽到好牌。」話音一落,他的手伸出瓮中,看了看牌子,念道:「十二號牌。」
內侍趕緊登記在冊,一邊笑道:「狀元爺和夫人同桌的,是侍郎爺和夫人,另兩對,一對是西魯使者和女狀元,另一對是姚散郎和夫人。」
王正卿不由和甄玉對視了一眼,好嘛,一桌全是熟人了。侍郎爺和夫人,指的是韋同甫和錢氏;西魯使者和女狀元,自然是圖魯花他們了;至於姚散郎和夫人,便是姚玉樹和白谷蘭。
錢氏等人是先抽了牌子過來落座的,因在桌上一看,卻是和圖魯花和白谷蘭同桌,便點頭致意,大家說笑起來。
因著白氏宗族中出了一個皇后和一個貴妃,白家的人卻是眼高於頂。白谷蘭是因為誤了婚期,這才不得已嫁了姚玉樹,算是下嫁了。這會進了宮,提及親姑姑白貴妃幾句,自是與有榮焉。
圖魯花鬧不清棠國人這些親戚關係,倒還罷了,錢氏卻是嘀咕,不錯,白氏家族出了一個皇后和一個貴妃,人人稱羨。但皇后白氏只育了安慧公主一個女兒,白貴妃卻無所出,瞧著這個形勢,她們以後只怕還得依仗三王爺或是九王爺的,有什麼值得誇耀成這樣呢?
一時內侍引了王正卿和甄玉過來落座,錢氏一見,驚喜道:「喲,還在猜測誰會抽中這桌最後兩個座位呢,不想是狀元爺和榜眼爺抽中了。」
王正卿和甄玉跟眾人打過招呼,這才落座,互相笑道:「可是巧了,湊成一堆了。」
姚玉樹見著王正卿,免不了要奉承幾句,湊趣說幾句話的。白谷蘭心下卻是鬱郁,面上不敢顯出來,勉強和甄玉打了招呼,一時低頭喝茶,再不作聲。
圖魯花一見王正卿和甄玉,臉上一紅,為了掩飾,也裝著喝茶。
宮中設宴,雖茶酒齊備,但大臣們歷來不敢多喝,深怕喝多了出醜。這會兒白谷蘭和圖魯花一味喝茶,錢氏看在眼內,少不得提醒一句道:「白娘子和花娘子喝多了茶,待會倒得讓內侍引你們散散,莫要等皇后娘娘出來了再離座,那時卻有不敬之罪。」
白谷蘭一驚,這才想起宮中規矩多,若是離席更衣上茅房,皆極是不便,因忙擱了茶杯不敢再喝。
圖魯花也醒過神來,同樣擱了茶杯。
饒是錢氏打圓場,席間還是略僵。甄玉覷王正卿一眼,看吧看吧,舊愛新愛全坐了一桌,可有你受的。
王正卿默默:我也不想這樣啊!
甄玉見氣氛頗古怪,一時想著還要和她們同桌熬一個晚上,便想緩和一下關係,因笑道:「昨晚看書,看到一個笑話,這會想起來猶自覺得好笑,夫人們要不要聽聽?」
「榜眼爺請說!」錢氏大感興趣,笑道:「我最愛聽笑話了。」
韋同甫也湊趣道:「榜眼爺隨意寫幾個劇本,便風靡全京城,聽聞地方現下也求著劇本去演,場場火爆的。現下要說笑話,也定然是令人捧腹的笑話了,如何不聽?」
王正卿笑吟吟看甄玉道:「說罷,我也想聽一聽!」
甄玉環顧眾人一眼,這才正正臉色道:「從前有一位書生,他每次路過鬧市,總會往一位乞丐的缽中丟兩枚銅板,如此過了一年。第二年,這位書生路過鬧市時,每次往乞丐缽中丟鋼板,卻只丟了一枚。乞丐不解,終於攔下書生問道:『阿郎,你去年都是丟兩枚鋼板給我,為何今年只丟一枚?』書生便道:『我今年娶妻室了,要養家,手頭余錢不多,便只能給你一枚了。』乞丐一聽大怒,跳腳罵道:『阿郎,你怎麼能拿我那枚鋼板去養妻室呢?太沒良心了!』」
眾人先是含笑聽著,聽到最後一句,突然爆笑了,樂不可支的。
圖魯花也撐不住笑了,揉著肚子道:「要笑死了!」
白谷蘭雖裝著矜持,這會也止不住笑意,待見姚玉樹笑得震天響,又去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小聲些。
這麼一鬧,一桌八人,便說笑起來,氣氛漸和洽。
一時內侍喊道:「皇后娘娘到!」眾人忙起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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