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渾身燥熱(1/2)
因天也不早了,丫頭過來問要在哪兒擺晚膳?甄玉還沒答,王正卿便道:「擺在這兒罷,我那份也擺進來,今晚不去書房了。」
甄玉聽得王正卿不去書房,不由道:「今兒累了,你可不許半夜又喊我,吵得人睡不著。」
王正卿笑道:「上回喊你一聲,不過是以為你沒睡著罷了!」
兩人對坐用了晚膳,待丫頭收拾東西下去,另泡上茶來,說話喝茶論時事,日間那不快倒是消了不少。
王正卿說起唐晉明,略略擔憂道:「三王爺最近頗頻往城外道觀中討好皇上,就怕皇上突然收回九江王手中兵力,讓三王爺接管著。若這樣,大事不妙。」
甄玉聽得皇帝唐習武在城外道觀中靜修,最近有了新愛好,卻是喜歡看戲畫畫收集紫砂壺等,不由愕然道:「皇上的愛好跟我差不離呢,我也愛收集紫砂壺。」
紫砂泥又名五色土,曾有傳說,這是神仙腳踏五彩輪下凡,後來神仙回天上了,五彩輪遺落在人間,化為五彩土。道家相信,若常使用五彩土捏成的器具,便能接仙氣云云。因此唐習武最近痴迷各種紫砂器具。
王正卿跟甄玉說著這些,說著說著眼睛一亮道:「皇上既然痴迷紫砂器具,倒有法子討好他了。只要皇上不偏著三王爺,九江王便有喘息之機。再撐一些時日,私兵人數一多,便也不怕什麼了。」
甄玉看看多寶格上的樹癭壺,再看看旁邊的西施壺,想了想道:「皇上既然收集紫砂壺,孝敬的人多,這世間有的壺,只怕也集中在他手中了,尋常的,也引不起他興趣。想要讓他眼前一亮,還得有不同尋常的紫砂器具。比方古書上說的渡仙盤,飛天鼎等。」
王正卿一聽,問道:「玉娘能捏出這傳說中的器具麼?」
甄玉笑道:「既然是傳說,形狀自然多數是想像,並沒有實物。我照著書中描述的捏出來之後,它便是傳說中的樣子了。」
王正卿撫掌道:「好,就這樣辦。」
另一頭,胡嬤嬤拿著同心結清洗了半晌,見泥土進了繐子裡,把繐子染成泥土色,怎麼洗也洗不乾淨,就算洗乾淨了,這同心結也洗舊了,還怎麼系在身上呢?
因今兒是半荷跟著甄玉出門的,胡嬤嬤便叫了半荷過來問話,指著同心結道:「倒底是怎麼回事?像是被踩了幾腳的樣子,到底誰這麼恨這個同心結了?」
半荷看看四周無人,便俯在胡嬤嬤耳邊道:「三夫人以前不是吵鬧過,說三爺喜愛蘭花,沒準心上人就有一個蘭字麼?今兒呢,三爺和三夫人到窖礦去,碰見姚家郎君和他的夫人白娘子,那白娘子原名就叫白谷蘭,她還曾經過來咱們府中一次呢!逛完窖礦,一行人到了金沙庵吃素菜,後來三爺單獨出去,白娘子也出去了,三夫人不讓我們跟著,只尾隨白娘子過去了。及後,三爺和三夫人一同迴轉,也不等姚郎君和白娘子,先行下山回來。進大門時,三夫人理也不理三爺,三爺卻是一臉焦急。」
「扯半天,跟這同心結有何關係?」胡嬤嬤瞪半荷一眼道:「說重點。」
半荷鋪墊半天,正要說到重點,被胡嬤嬤一打斷,不由笑了,「三夫人現下變了性子,凡事不愛聽人說半天,經常讓人說重點,不想嬤嬤也隨她變了性子,一說什麼也是讓我們說重點。」
胡嬤嬤嘿嘿笑了,「說完重點,再補充其它細節,也行的。」
半荷這才道:「重點就是,三爺今兒系了這同心結出門,在窖礦時,同心結還在,到了金沙庵,卻不見了這同心結。至回了府,就見同心結在嬤嬤這兒了。因此推斷,三爺和三夫人起矛盾,應該是跟這同心結有關,而這同心結會變成這樣,沒準跟白娘子有關。」
胡嬤嬤看著半荷好一會,仰頭道:「天咧,現在連一個丫頭都會推斷事情了。」
半荷不知道胡嬤嬤是諷刺還是誇獎,紅了臉道:「三爺和三夫人都是聰慧至極的人,跟在他們身邊,如果一點兒觀察力也沒有,遲早被他們厭棄。」
「好吧,據你看,三爺和三夫人現下和好了沒有呢?」胡嬤嬤問半荷,略有些新奇,嗯,以前小看這丫頭了,多調教調教,沒準也是一個得用的,不比立夏差。
半荷本是寧老夫人身邊的丫頭,被送給甄玉後,雖百般表忠心,到底地位不如立夏這個陪嫁丫頭。這段時間,甄玉使喚的,也多是立夏,直把她擱到一邊,她是暗暗著急的。今兒好容易跟甄玉出門一趟,卻是下足功夫服侍,只希望甄玉能多看她一眼,不再閒置她。現下跟胡嬤嬤說這番話,也是表明,自己不輸立夏,希望甄玉以後出門,能帶了她一起出去。
聽得胡嬤嬤詢問,半荷這回卻不敢多說了,怕胡嬤嬤嫌她在背後猜測主子,一時道:「三爺現下在三夫人房中,料著是和好了罷?」
胡嬤嬤點點頭,囑半荷道:「以後凡事留個心眼,別讓人算計了三夫人,你還懵懂著,一絲兒不知道。再有,嘴巴密些,對著別人,言語小心些。今兒的事,爛在肚子裡,再不要說半個字。」
半荷也知道王正卿現下舉足輕重,而甄玉,因著才名外揚,又救了九江王兩次,同樣被人矚目,不知道多少人想打聽他們的事呢!像今兒見到白谷蘭,夫妻貌似不歡回府,同心結弄髒這些事,被有心人一猜度,馬上會滿城風雨的。一時也後怕,點頭道:「嬤嬤,我省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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