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夜半訴衷情(2/2)
王正卿卻不知道只這麼一瞬間,甄玉已轉過無數念頭,聞言卻是道:「此計甚好,就這樣辦了。只甄榜眼兄嫂看著雖老實,卻認死理,未必肯聽我的安排,你到時勸勸。」
甄玉笑道:「包在我身上,定然勸服他們的。誰不想為兒子謀個好前途呢?」
王正卿見甄玉笑顏如花,有些心癢,放在床邊的手悄悄移動,五隻手指爬行著,一小步一小步,爬近了甄玉肩膀旁邊,朝著她肩膀繼續爬上去,一邊俯身道:「玉娘,真不要再按按麼?」
甄玉感覺到王正卿的鼻息噴在她臉上,莫名便有些心跳,卻強作鎮定,安安靜靜道:「不用按了,你走罷!」
王正卿哪兒肯走?半個身子傾在甄玉身上,只不敢壓上去,猶自試探道:「被子好像有些薄了,要不要給你換一床厚的?」
這是丫頭嬤嬤的事好不?操什麼心呢?甄玉也曾為男人,這會自是知道王正卿的心思,一時可憐起他來,應該是好久沒碰女人了,有些耐不下去的。
她又想起自己要和兄嫂結親的大計,忙拍開王正卿的手,向里挪了挪,避開他的氣息,笑道:「要是耐不住,就去安歇在姨娘房中罷!那本《律法釋義》,我到時照樣奉上。」
王正卿本來滿腔柔情,被她這話一說,猶如潑了一桶冷水,一時坐正身子,聲音冷下來道:「怎麼,這會又要把我讓給姨娘了?我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了?是,從前是我對不住你,但你也別太過份了。」
又怎麼了?讓他去睡姨娘,不是應該高興麼?生的什麼氣?甄玉詫異,「狀元爺,你大半夜過來,就是為了跟我置氣的?」
王正卿突然來火,掀住床角溜金的蚊帳鉤,狠然一摔,待得蚊帳鉤摔到床柱上,發出一聲響,他還不解氣,冷聲道:「看錯你了!」說著站起來就走。
胡嬤嬤聽得動靜過來時,王正卿已走了一個沒影,她不由詫異道:「三爺進來時還好好的,怎麼發脾氣走了?」
甄玉也摸不著頭腦,皺眉道:「本來說得好好的,突然就生氣了,倒是看不透他了。」
胡嬤嬤忙問端的,甄玉便一一告訴了她。
胡嬤嬤聽完,張著嘴道:「三夫人啊,三爺這是在意您了,聽著你讓他去姨娘處,分明是不在意他,心內生氣了。還是趕緊過去哄一哄,讓他消了氣罷!」
甄玉一聽胡嬤嬤的話,有些失笑,本待不聽,又想起明兒還要和王正卿到王府見兄嫂,若是他真箇生氣了,明兒不理自己,也不喊自己過去,豈不是見不著兄嫂麼?這麼一想,她便起床,忙忙穿衣,也不及梳頭,只拿頭巾隨意一包,領了胡嬤嬤就趕往王正卿書房中。
王正卿到了書房,卻是越想越氣,見侍書上來侍候,一時嫌洗臉水熱,一時又嫌侍書手腳慢,罵了侍書一個狗血淋頭。
侍書感覺很無辜,暗暗猜測:這是上火了麼?
王正卿見侍書一副呆樣,又待發火,卻聽外面一個聲音嬌脆喊道:「三郎,睡了麼?」
侍書一聽是甄玉的聲音,如蒙大赦,忙忙去開門,笑道:「三爺還沒睡呢!」
王正卿聽得門響,侍書溜了出去,甄玉卻進了門,一時冷哼一聲,別開臉不看甄玉。
甄玉有些好笑,上前道:「三郎,先前說錯話了,你別放在心上。」
「你哪兒錯了?」王正卿還是生著悶氣。
甄玉坐到王正卿身邊,伸出手擱在他肩膀上,見他沒有反抗,便試探著捏了捏,依然沒有反抗,便繼續捏下去,一邊道:「好點了嗎?」
這還差不多!王正卿臉色大緩,指示道:「再往下捏一捏。」
甄玉只得把手移向下,在王正卿背上按了按。
王正卿突然一個轉身,結結實實把甄玉摟進懷中,俯身就要親下去。
甄玉想也不想,一拳出手,揮在王正卿鼻樑處,只聽王正卿一聲悶哼,鬆了手,她這裡一溜煙就跑了。
稍遲些,侍書進房侍候王正卿,被結結實實踹了兩腳,一時哭喪著臉,深感流年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