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相看九江王(2/2)
申氏一聽,倒是放了心,既然是家傳的,便不比外頭那些江湖術士,滿口胡侃之言。因低聲道:「不瞞你說,王府最近事多,王爺夜不能安,更有諸事煩心,只恐接下來更為不順。倒要請你相看王爺一番,看他有否轉機?」
甄玉忙謙虛道:「我學的不過皮毛,若相得不准,王妃到時不要怪我。」
「不怪你不怪你!」申氏笑著擺手,又勸甄玉喝茶。
「胡嬤嬤,去請王爺到書房一趟。」申氏揚聲喊進胡嬤嬤,笑道:「狀元夫人是自己人,卻沒有見過王爺,倒得引見引見,別在外面見了不認識,到時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識自家人。」
胡嬤嬤聽得申氏的話,不由看甄玉一眼,也好,且讓他們見一面,看看他們有什麼異狀。若露出一絲兒不對來,便得提前妨著,到時務要想法掐斷他們的牽扯。
九江王聽說甄玉要拜見他,不由訝異萬分,適才偷偷見過,這會又要明目張胆再見一次?
胡嬤嬤卻是轉述了申氏的話,笑道:「王爺重用王狀元,王妃自然不敢怠慢狀元夫人。現下狀元夫人想見見王爺,王爺倒要給幾分面子,見一見她才好。」
「嗯!」九江王應了一聲,交代道:「就在宴客廳左側那間小書房見一見罷!」
胡嬤嬤聽了,自去跟申氏稟報。
申氏便拉了甄玉來到小書房中,才一坐下,九江王便來了。
胡嬤嬤立在旁邊,冷眼看著甄玉的情狀,見九江王一進來,她眼睛便一亮,整個人活神起來,心中不由一沉,莫非王爺和她之間,真的有不可告人的事?
九江王見著甄玉,想著適才獨處那一幕,雖裝著嚴肅,到底是看了甄玉一眼。
甄玉當著申氏和胡嬤嬤的面,自然是按禮數拜見了九江王。
一時申氏示意胡嬤嬤下去,胡嬤嬤不情不願的下去了。
因九江王先前嚴打江湖術士,揚言不讓人觀相,這會申氏倒不敢說要讓甄玉幫他看相,只介紹甄玉給九江王認識,一面暗示甄玉,讓她細看九江王一番。
甄玉見申氏連連使眼色,只得抬頭看向九江王。
九江王當著申氏的面,只作第一次見甄玉,待察覺甄玉偷看他,不由微怒又微甜。這女子真太大膽了,居然當著王妃的面偷看本王!這樣的女人,只怕會成為禍根,還得想法令她死心。
申氏見九江王瞥一眼甄玉,神情似是不快,倒代甄玉捏了一把汗,王爺一向威嚴,府中婦人少有敢直視他的,現狀元夫人這樣直視他,只怕王爺覺得被冒犯,要惱火的。
九江王又略說兩句話,抵不住甄玉那眼神的攻勢,站起來走了。
待九江王一走,申氏便問甄玉看相心得。
甄玉自有一番話說,說得申氏直點頭。
外間白谷蘭卻是問得申氏在小書房內,因揭簾進去,一眼見得甄玉也在,一時又要退出去。
申氏抬頭瞥見白谷蘭眼睛紅腫,不由問道:「這是怎麼啦?」
白谷蘭強笑道:「適才出去,被灰迷了眼,揉了一揉,便成這樣子了,我且去敷一下眼。」說著走了。
甄玉看著白谷蘭落荒而逃,想到她邀王正卿私奔而不得,不由搖搖頭。
卻說九江王一路出去,腳步卻有些飄忽,回味甄玉的眼神,心潮小翻騰著,一時又奇怪自己的反應,又不是沒見過痴心一片的女人,因何被這甄氏一瞧,總覺得心裡酥酥的?他來到僻靜處,袖子一甩,一個荷包掉在地下,一時揀起,這回對著光線細看了看,見荷包繡著吉祥如意紋,分明是男式荷包,一時心頭又起了小波浪,這荷包定是她繡了要送給本王,特意遺落在衣櫃內,讓本王揀到的。他尋思著,忙把荷包重新籠進袖中。
九江王這一番舉動,卻是落在不遠處的任達良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