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我的玉郎(1/2)
十月中了,天陰冷陰冷的,冷不防一陣風,又會颳得人滿面沙,讓人狼狽不堪。
任達良策馬上山,到了金沙庵前下馬,一抹臉,卻是滿面沙塵,忍不住和鍾三友道:「這地方也太僻靜了,再這麼兩天一趟的來回,倒有些受不住。」
鍾三友也下了馬,抬袖子拂了拂身上的灰塵,應道:「王爺讓咱們調查這些事,又讓咱們每事稟了狀元爺,讓狀元爺定奪,偏這些事不能假他人之口,咱們不親自跑來跑去,還能怎樣?」
兩人說著話,把馬栓在山門前,並肩進了金沙庵。
十天前,有刺客放冷箭要傷九江王,虧得甄玉娘及時出現,代王爺受了那一箭。當時雖及時撥箭止血包紮,終因失血過多,昏迷不醒。因怕傷口裂開,也不敢把人挪到山下醫治,只把擅長醫治箭傷的大夫接上山來診治。
到今天十天了,甄玉娘依然高燒不退,連大夫都心驚膽顫了,深怕甄玉娘撐不過去,九江王和王正卿會責罰他們。
而那晚擒下的一個小尼姑,後來審問,卻發現是安慧公主秘密養著的女暗探。順著這位女暗探,又查出王府蘇孺人身邊的巧兒是安慧公主安插在王府內的眼線。再進而查出,甄榜眼之死,卻是巧兒奉安慧公主命令毒殺的。而巧兒得到的毒藥,偏是唐妙丹郡主給的。
聽得任達良和鍾三友來了,王正卿振作起精神,進了臨時當作書房的一間靜室,讓人奉了茶上來待客。
任達良待捧茶的丫頭下去後,這才把王府近況說了,又道:「巧兒自殺後,蘇孺人被禁足,王爺的意思卻是,安慧公主掌著京城財政,現下不宜反目,因想掩了這些事,日後再算帳。」
王正卿微微閉了眼,又睜開了,問道:「妙丹郡主呢?」
任達良只知唐妙丹勾結巧兒謀害甄榜眼,至於其中詳情,卻不是盡知。這會聽得王正卿詢問,便答道:「妙丹郡主鬧著要出家當姑子,王爺和王妃責罰了她,不許她出房門,卻是禁足了。」
待任達良說完,鍾三友便稟道:「已查出那晚放冷箭的,正是四王爺府中的暗衛。只那暗衛卻被別人殺了,現下苦無對證。」
王正卿眉毛揚起,又緩緩落下,指示道:「令人好好護住王爺,出入皆小心防備,不能放任王爺單獨外出。那一晚捉住的小尼姑,好好看著,不能讓她死了。現加緊招兵買馬,加緊訓練王府私兵。只有兵強馬壯了,說出的話才有力,三王爺和四王爺自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鍾三友道:「目下讓人擔憂的,卻是財政不足。養兵實在太費錢了。」
王正卿道:「年底江南富商會孝敬冰碳錢,你們安排一下,先暗地裡許他們一個閒官兒職位,讓他們借錢給王府養兵。記住,挑那些平素對三王爺四王爺稍有不滿的富商下手。」
任達良問道:「這處挖礦,采紫砂泥,只怕還得幾個月後才能得利罷?」
王正卿道:「照估計,只怕還要半年才能得利。不過,紫砂壺一旦製成,後勁卻足,將來自是一條穩定的財源收入。」
送走任達良和鍾三友,王正卿又召章飛白進來吩咐幾句。
章飛白看王正卿一眼,眼見他這陣子憔悴了許多,忍不住勸道:「夫人吉人天相,總會醒過來的,三爺不必太擔心。」
「嗯!」王正卿嘆氣道:「都十天了,再不醒來,可就……」
章飛白又看一眼王正卿,有些錯覺,主子好像更威嚴了,夫人中箭那一晚開始,主子就好像一夜長大,成熟了幾歲似的。嗯,若是夫人不醒來,主子該不會一夜白頭罷?他憂心著,又再勸道:「三爺也該保重身子,若不然,夫人一醒來,發現三爺瘦成這樣,該多心疼啊?」
王正卿一聽倒有些笑意出來,問章飛白道:「你覺著,夫人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章飛白見王正卿不再一味悶著,有閒心說閒話,馬上笑道:「夫人自然是女中豪傑,是奇女子。」
王正卿聽章飛白扯了一通,心情不再那般沉重,一時理了理最近的事,這才抬步去看甄玉。
甄玉依然昏迷著,床邊站著胡嬤嬤和丫頭們。
王正卿問道:「燒退了沒有?」說著伸手去摸甄玉的額角,見不再燙手了,不由驚喜。
胡嬤嬤道:「昨晚上便退了一些,今早手心也不再發熱了。大夫剛診過,說道今晚或者能醒來呢。」
立夏端著茶進來,見王正卿詢問眾人,也稟道:「適才幫夫人按耳朵,夫人卻是長長嘆了口氣。我告訴了大夫,大夫說這是有反應了,讓我們多按按呢!」
王正卿一聽,臉上透出喜色來,問道:「傷口呢,可有換藥?」
立夏道:「傷口結疤了,大夫說不須再敷藥了,等掉了痂,便塗點去疤的藥膏。」
因甄玉箭傷在背上,這幾天卻是趴著睡,方便處理傷口,今天倒被翻了過來,仰面躺著了。
王正卿怕這樣睡,壓著她的傷口,又要去幫她翻身,卻被胡嬤嬤止住了。
胡嬤嬤道:「天天趴著睡,夫人不舒服呢!雖昏迷著,一把她翻過去,便皺了眉頭。讓她仰著,這才舒了眉頭。」
王正卿一聽,便不再動作,只讓胡嬤嬤等人下去。
胡嬤嬤又囑幾句,這才領著丫頭們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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