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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縴手柔無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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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見甄玉眼神不對,有些害怕,只她從小侍候甄玉,對主子卻是忠心,只硬著頭皮繼續幫甄玉洗起來。

甄玉閉了眼,額頭輕叩桶沿,喃喃道:「靜心,靜心,不要亂想!」

立夏忙拿巾子墊在桶沿上,用手去扶甄玉的頭,問道:「三夫人不舒服嗎?」

「豈止不舒服,簡直太難受了!」甄玉突然抬頭,正好立夏俯下身,這一下,她有臉就卡在立夏胸前,一時呼吸不暢,忙忙把頭仰後,閉著眼道:「立夏,你出去,讓胡嬤嬤進來侍候。」

立夏見甄玉粉臉赤紅,喘著粗氣,不禁也驚惶了,忙出了房門去喊胡嬤嬤。

胡嬤嬤卻是捧了一碗藥進去,看著甄玉喝下了,又喚人再提一桶熱水來給甄玉泡著。

甄玉喝了藥,出一些汗,又再泡了熱水,再出了汗,這才定了神,不再渾身發燙了。

看著甄玉上了床,胡嬤嬤才去坐在床邊,問及事情的經過。

甄玉簡略說了,至於自己捂住田綰綰的胸,反被扇了一巴掌的事,自然省略了。好在臉上紅腫也消褪了。

胡嬤嬤一聽,又氣又惱,罵道:「好個賤婦,這便上門勾引爺們了?當這府中的主母是瞎眼的麼?」說著又罵甄玉,「都是三夫人對三爺不上心,才叫人有機可乘。若是夫妻恩愛,那起賤婦怎麼敢打這樣的主意?」

甄玉待胡嬤嬤罵完,這才道:「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待到了明兒,且把今晚與了田綰綰方便的丫頭和婆子,全攆出去。後宅也該整頓一番了。」

胡嬤嬤臉色稍緩,道:「三夫人想通了,知道要立威嚴了?本來就是,這府中除去老夫人,你便是主母了,哪有什麼事都不管的?」

甄玉說著話,有了困意,只閉上眼,不一會兒,卻是睡著了。

王正卿過來時,便見甄玉睡得正香,臉上紅腫已消盡了,他心頭鬱氣也略消,因揮退了胡嬤嬤,除了外衣,在甄玉身邊躺了下去。

甄玉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摟了她的腰,只一側身,用手肘拐開那人的身子,接著翻身,舉手就是一拳。

王正卿前幾次被打,這回卻有防備,一手捉住甄玉的拳頭,帶著笑意道:「不是嗅了媚藥麼?難道不須我給你解藥?」

甄玉深感得和王正卿攤牌了,因嚴肅臉道:「三爺且下來,咱們談一談!」

「什麼?」王正卿愕然。

「就是說,我現下還不能和你圓房。」甄玉痛痛快快說了心理話。

王正卿再次愕然,待回過神來,突然大怒,翻身下地,冷冷道:「你不要後悔才好。」說著準備走人。

甄玉想起後院還有兩位姨娘,深怕她們被王正卿弄去下火,忙揚聲道:「上回可是說了,只要守身如玉,那本《律法釋義》就是你的。」

還不許我沾別的女人?這是逼著爺當和尚,還是要逼著爺去喜歡男子?王正卿回身怒視甄玉,「什麼你的我的?你的不就是我的?玉娘,你別太過份?」

甄玉也怒目,「這麼說,那本書你不要了?不要拉倒,我拿來燒掉。」

「別別,有話好好說!」王正卿嚇一跳,那可是一直在苦苦尋找的孤本啊,真被燒掉了,只怕要悔一輩子。

甄玉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示意王正卿坐在案前,她自己下床,趿了鞋子,也坐到案前,提了茶壺倒了兩杯茶,一杯遞給王正卿,自己端了一杯,喝了一口才道:「三爺,我先前病了一場,想通了許多事,那時重病,深怕熬不過去,在佛前發了一個誓,說道若是病好,便半年不和你圓房。所以,你看……」

半年時間,應該能學會如何做一個女人,學會如何從王正卿夫人角度看問題,學會如何應對以後生兒育女的問題了罷?甄玉忖度著,半年時間下來,如果還是無法接受王正卿,無法適合這樣後宅婦人的生活,到時再設法好了。

王正卿恍然大悟,怪不得這幾次想親近,她推推託托的,原來是這樣。只是半年時間啊,她又不許我碰小妾,卻要怎麼熬過去?

甄玉見王正卿那副樣子,一時又忘卻自己是女子,只像個摯友那樣,舉起手掌,五隻手指攏了攏道:「用這個解決吧!」

「呃!」王正卿愕然,接著紅了耳朵,再接著突然吼道:「你一個婦人,從哪兒知道這些道道的?好的不打聽,專門打聽這些壞的。」

「這些是壞的?」甄玉猛然發現自己忘形了,忙忙就要掩飾,「我只是見你蹭著桌子,度著是身上癢了,想讓你用手抓抓,你生氣什麼呢?」

王正卿:「……」,這是淫者見淫,我誤會她了?不過她十指纖纖,雖不能圓房,若她肯用這……,也未嘗不能接受。

甄玉見王正卿瞪著她手指看,也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嗯,柔若無骨,又白又嫩,很合適……。吼,當然不行,這現下可是自己的手指,怎麼能亂用?

王正卿尋思著,玉娘還是處子,什麼也不懂,還得找機會引導她,讓她自動自覺,到時雖不能圓房,將就將就,半年也就過去了。

甄玉尋思著,王正卿這廝一向不缺女人,要他守半年,有些難。還是找機會引導引導他,其實一心撲在功業上,偶然熬不得了,自給自足,一眨眼的,半年也就過去了。

王正卿心裡煩躁,一口喝完茶,再去倒時,發現茶壺空了,一時也不想喚人,見甄玉還剩下半杯茶,就端了她的茶杯,把嘴唇湊在她沾過的地方,眼睛看著她,輕輕呷茶。嗯,女人,懂不,這個叫調情?

嗯,男人,這個很懂!但是……,甄玉心裡糾結著,要不要攔下他,讓他不要再舔茶杯沿了,這樣下去,這杯子還怎麼用?

看來是不解風情啊,枉我快把杯子親破了,她還一臉無波,半點不臉紅。王正卿心內嘆氣,也罷,慢慢來罷,今晚就到此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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