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風雲際會(二)(1/2)
見甄玉接過荷包,神色並無不妥,九江王這才確信,她對自己無意,一切,確實是自己多想了,一時暗鬆了口氣,卻又有些失落。
甄玉這般和舊主論事,有些憶及從前,略略感慨,為了圓謊,便又編一些細節出來。
若甄玉娘是甄榜眼布下的暗探,論起來,便是自己下屬,只她的名字,卻沒有在暗探名冊內,倒有些奇怪了。九江王思忖著,或者,是甄榜眼特意不寫她的名字,只直線接觸?
九江王說了疑問,笑道:「甄榜眼,這是一直護著你,讓你有一個自由身。」
甄玉見九江王自行解釋這些編不圓之處,免不了又再鬆口氣。
窗外偷窺的侍衛見他們越談越親昵,眉頭卻是越皺越緊。
今天隨九江王出門的,共有十二位侍衛,站在窗外這位侍衛,名喚孟來。
孟來父親原是唐妙丹父親鎮北王的心腹猛將,鎮北王戰死沙場後,九江王接了唐妙丹進王府撫養,鎮北府一些忠心的家人和侍衛,也一併納進他的王府中。
孟來小的時候常跟在唐妙丹身邊,對唐妙丹這位小主子,言聽計從。他進得王府後,極力上進,後來憑武力和機敏度,成為九江王身邊十二位貼身侍衛之一。這些年,唐妙丹偶有吩咐他辦什麼事,他皆盡心盡力辦了,只希望博得唐妙丹另眼相看。
從金沙庵回到王府,孟來借著機會,便到園子裡一個常和唐妙丹碰頭的小角亭候著,沒候多久,唐妙丹便來了。
眼見唐妙丹穿得單薄,在夜風吹拂下,楚楚可憐,孟來心疼上了,一見她就道:「天涼了,郡主出來時,該多穿一件的,這樣子要是凍病了,可怎麼是好?」
唐妙丹淡淡一笑道:「病了便病了,又有誰來心疼了?病死了正好稱一些人的心愿。」
孟來嚇一跳道:「誰欺負郡主了不成?若誰真有這個膽子,便告訴王爺知道,看不剝了她的皮?」
唐妙丹覷孟來一眼道:「若是王妃欺負了我呢?」
孟來一下語塞,陪笑道:「王妃賢惠,怎會欺負郡主?」
「怎麼,連你也幫著她,覺得她賢惠?」唐妙丹突然嗔怒,轉過身子道:「所有人都覺得她好是吧,我不好是吧?」
「郡主,我不是這個意思。」孟來急了,脫下外衣想披在唐妙丹身上,到底不敢,只撐起衣裳,幫唐妙丹擋著風,小聲道:「王妃再好,那是外人,只有郡主才是我的主子哪!」
唐妙丹一聽,這才轉嗔回喜,接過孟來的衣裳披在身上,問道:「讓你辦的事呢,辦得如何了?」
孟來低聲道:「卻是查了甄氏所有的事,她父親是江南小官兒,她在江南時,便有才女之稱。給她起名的和尚,便也是給甄榜眼起名那一位。度著她早便識得甄榜眼的,近來京城中也有傳聞,說她本是甄榜眼的師妹。且這段時間,她頻頻接觸甄榜眼的兄嫂,瞧著關係非淺。」
唐妙丹一聽,心下有些驚悚。回想起來,這位甄氏的眼神和動作,卻有幾分像甄榜眼。就是瞧著她時那份欲言還休的熱切,也像極了甄榜眼。
孟來又道:「今兒王爺到金沙庵去,見了甄氏,說話卻親昵,且又遞了一個荷包給甄氏,那荷包瞧著精緻,似是費了功夫所繡。」
唐妙丹一下抬起頭,追問道:「什麼款式的荷包,王爺送出去時,神情如何?」
孟來仔細回憶,道:「隔得遠,卻瞧不清那荷包是何款式,只似乎是男子所用的荷包。王爺遞荷包過去時,略有些怔忡。」
唐妙丹想了一想道:「雖不知道那荷包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便是王爺和甄氏之間,應該早有接觸,或者還比較熟悉,要不然,不可能把荷包遞來遞去。」
孟來點頭道:「當時瞧著,兩人確實親昵,且坐得極近。」
唐妙丹扶著柱子站著,聞言把頭埋在手肘間,聲音低低,「王爺隨和,跟別人都親昵,只對我不親昵罷了。也是,他又不是我親兄長,只是堂兄。」
孟來道:「王爺卻是待郡主如親妹的,這一點,屬下沒有瞧錯。只是王府到底不是咱們鎮北府,郡主也宜招了夫婿,回咱們鎮北府住。」後面一句話,聲音卻是低了下去,深怕觸怒了唐妙丹。
唐妙丹臉上神色頗古怪,隔一會道:「那時節甄榜眼未死,王兄便想把我許配給甄榜眼,並不問我的意見。前幾天,又隱約聽得,王兄有意把我許給狀元爺,只狀元爺推辭了。我的婚事,是握在王兄手中的,並不是我自己手中。能不能回鎮北王府,也在王兄一念間,不在我一念間。」
孟來到底嘆了口氣,有些悵然,郡主如若喜歡上誰了,告訴王爺一聲,王爺能不成全?只郡主挑三揀四,似乎天下男子皆不進她的眼,這可難辦。
這會兒,申氏卻是歪在榻上,跟申嬤嬤道:「你說說,妙丹到底是個什麼意思?說她一句話,馬上甩臉子給我看了。真要論起來,她又不是王爺的親妹妹,倒是擺著親妹妹的款呢!就是王爺待她,也比待我這個王妃要親近許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