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紅唇小酥胸(1/2)
胡嬤嬤等人候在門外,隱約聽得房內有喁喁細語,一時露出會心的微笑。
立夏和半荷也相視一笑,三夫人努力了這幾天,終是和三爺和好了麼?
她們才鬆了一口氣,就突然聽到「咣」一響,有瓷器摔在地下的聲音,接著是王正卿的喝罵聲,一時大驚,顧不得許多,推門沖了進去。
甄玉一個碟子拍下去,馬上彈開幾步,眼尾掃過,見王正卿頭上頂著一塊桂花糕,額角滲出血來,心下知道自己太衝動了,卻不慌張,待王正卿撥走頭上的桂花糕,喝罵著要過來掀她時,只一掏袖子,把那本孤本掏了出來,擲過去道:「給你還不成麼?」
王正卿一手接住孤本,腳步便一緩,又悲又喜的,為了這本孤本,受一回傷,挨一下拍,是值得的罷?
甄玉孤本一擲出去,這才有些後怕,正好胡嬤嬤等人推門衝進來,她一下沖了過去,撥開胡嬤嬤等人,衝出門外,決意找個地方躲一下,等王正卿走了,她再回來。
王正卿甩了甩頭,把頭上頂著的桂花糕甩掉,又抖抖衣裳,這才小心避開瓷器碎,跨到門邊,一時見甄玉跑遠了,也不打算去追,只回頭吩咐胡嬤嬤等人道:「今晚的事,不許向外說。只說你們夫人不小心摔碎了碟子便成。有亂傳話的,我會讓她頭上頂兩塊桂花糕,到院子裡罰跪。」
稍遲些,王正卿手裡拿著孤本,回到書房中。
侍書見他一副狼狽樣,不由吃驚,問道:「三爺不是往三夫人房中去麼?怎的這樣子回來?」
王正卿不答侍書的話,只吩咐他打水來沐浴,一面已是急不可耐地翻開孤本,細檢查一遍,見孤本完整,沒有缺漏,這才放下心來。
且說夏初柳回了房中,想著王正卿的話,免不了得意,只要王正卿來見她,不怕籠不住他的心。因又沐浴一回,重換了衣裳,輕描眉,淡點唇,扮出一副清新脫俗的模樣,想要一舉攻下王正卿的身心。
她左等右等,直等得妝都快化了,還不見王正卿的身影,不由急了,喚小羅道:「你去打聽一下,看看三爺安歇在哪兒了?」
小羅匆匆去了,隔一會回來道:「三爺從三夫人院中出來後,便往書房去了,現在書房中看書呢!」
書房這個地方,並不允許妾侍們隨便進出,但是今晚麼,她還真得去一趟。夏初柳只一沉吟,就下了決定,收拾了一下,遂款款出了房,朝書房去了。
王正卿沐浴洗頭後,額角破皮的地方也上了藥,一時散了頭髮坐在案前,只令侍書磨墨,連夜就抄錄起那本《治世明言》來,抄到精妙處,免不了擱筆精讀,讚嘆一回,呷一口茶潤喉,方才繼續抄。這會兒,他哪兒還記得什麼夏初柳?
侍書磨完墨,又過去榻上鋪床,才鋪好,就聽得外面似乎有聲響,他見王正卿抄得入神,便不敢打擾,躡手躡腳走到門邊,推門出去,反手帶上門,一眼見得夏初柳帶著小羅站在門邊,只得上前請安問好。
夏初柳進了王家這些時候,知道侍書是貼身服侍王正卿的,自然想收買,只是侍書是一個忠心的,她好幾次讓小羅塞給侍書好處,都被退了回來,無奈只得作罷。還是前日,得了機會打聽得侍書的娘也在王家做事,便轉而去買贖侍書的娘。侍書的娘得了好處,昨兒見著侍書,自然有一番話說。
侍書這會見著夏初柳,想著他娘的話,少不得道:「姨娘有什麼吩咐?」
夏初柳幽幽道:「能有什麼吩咐呢?不就是三爺答應過去瞧我,直等了半夜不見他的人影,不知道三爺是忘記了這事還是如何了,只不放心三爺,便過來瞧瞧的。只要瞧三爺一面,我便放心了。」說著翹首看書房門。
侍書見此,哪有不知道夏初柳心思的?便道:「三爺在抄書,等我進去稟一聲。」說著自進去稟話。
王正卿聽得夏初柳來了,這才想起答應去瞧她的,思及她是九江王賞賜下的,倒不好太冷落,便囑侍書道:「跟她說,我明晚再去瞧她。」
侍書為難一下道:「三爺,夏姨娘說道要瞧您一面,方能放心回去。」
王正卿翻過一頁書,才要說話,見書中掉出一片書籤,書籤上題著一句詩,便揀起瞧了瞧,心中突然打個突,隨手合上書,轉身去書架上找出一本書,翻到其中一頁,看著裡面的眉批,再對照手中的書籤所寫的詩句,招手叫侍書過去道:「你且瞧瞧,這書籤的字和眉批的字是不是一樣的?」
「三爺,這字體一模一樣,一定是同一個人寫的。」侍書很肯定。
「看來我並沒有眼花。」王正卿手裡攥著書籤,喃喃道:「既然是他的書籤,那麼,他應該看過這本書了。只不知道他的物事,因何流落到外頭,叫人揀了便宜。」
侍書不明所以,問道:「三爺說的是誰?」
王正卿答道:「甄榜眼。」
侍書也知曉王正卿為著甄玉之死,頗為傷感,這會勸道:「三爺,人各有命,甄榜眼壽數如此,也是無可奈何之事,三爺節哀才是。」
王正卿點點頭,一時伸手撫著書籤,輕輕道:「一手好字啊!想他那個人,若不是太好強,何至於一病不起,就這樣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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