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赴王府之宴(2/2)
甄玉早笑著上前拜見申氏,又按著品級大小,一一見過各位夫人。
申氏先前是聽過傳聞,說道王正卿這位夫人多病又多疑,且難相處,不討翁姑歡喜云云。這會見了,卻略驚訝,這位狀元夫人窈窕身段,細條眉,秋水眼,笑容可掬,單看相貌,卻不是尖酸刻薄之人,卻不知道先前的傳聞因何而來?
申氏觀甄玉的言行,心內頗為喜歡,認為傳言不屬實,一時就招手讓甄玉坐在她身側,問些府內之事。
甄玉前世在王府三年,深知申氏的性格,這會應對起來,自是得體,說話也合申氏脾性。申氏一時倒是囑道:「得空便過來王府坐一坐,別整天悶在自己家中。聽聞你多病,只怕是悶出來的。夫人們沒事出來走動一番,說笑一番,倒比什麼都強。」
說著話,早有人泡上茶來。
甄玉端茶一嘗,不是先前在王府喝慣的碧螺春,卻是清風廟那難得的雲霧茶,不由笑道:「清風廟那幾株茶樹是難得的,一年只採摘得十罐雲霧茶,老主持藏著捂著,就是不肯相贈別人。沒想王妃這兒倒得了這茶。」
娘的,上次明明贏了老和尚四局,本該得四罐茶的,老和尚哭喪著一張臉,死活說只剩下三罐茶了,愣是拿不出第四罐,沒想這第四罐,是送進王府了。回頭找老和尚算帳去。
申氏一聽甄玉的話,卻是笑道:「這茶卻不是我得的,而是蘭娘得的。因我喝著好,蘭娘便整罐拿了過來。卻是想著夫人們素日什么喝不到,倒要讓你們嘗嘗這爺們交口稱讚的雲霧茶。」
「卻不知道是哪位蘭娘?竟能贏得清風廟老主持的茶?」甄玉笑道:「那老主持現下一碰人討茶,就要和人下棋,下不贏他的,休想得到一罐茶。」
白谷蘭和王正卿那樁情事,卻是藏得深,除了幾位至親,並無人知曉。申氏自然也不知道這段公案,因得了白谷蘭的茶,隨口問了一句,得知是一位舊友相贈,也不再追問,這會聽得甄玉詢問,便笑著令人去請白谷蘭出來和各位夫人相見。
一時又和眾位夫人道:「因近日府中事多,每至午間卻胸悶,倒是我這位表妹蘭娘善幾道治胸悶的藥膳,因留她小住幾日,待教曉廚娘做出藥膳,才能放她回府。不想她住了這幾日,我越法不捨得她走了,又強留著再住幾日。」
說著話,白谷蘭便進來了。
申氏一一為她介紹眾位夫人。有些是她見過認識的,自是笑著點頭說幾句話,有些不認識的,便問了名諱,互通夫婿的職位。
待介紹到甄玉時,白谷蘭臉色僵了僵,倒是下死力看了甄玉一眼,嘴裡道:「聽聞狀元夫人才貌雙全,今日得見,果然不虛。」
甄玉何等聰慧之人,一眼瞥見白谷蘭看她的眼神,再聯想她得來的那罐雲霧茶,就有些詫異:咦咦,莫非這位是王正卿傳說中的心上人?
這些天,她也打聽過王正卿遲遲不和原主圓房的原因。從胡嬤嬤嘴裡,她得知原主懷疑王正卿另有心上人,又因王正卿喜愛蘭花,原主又懷疑他那心上人閨名極可能帶一個「蘭」字,只難以確定是誰罷了!原主一時心結難解,更添了病愁,才致後來重病。
娘的,老子辛辛苦苦贏棋,得了三罐茶,忍痛給了王正卿這廝一罐,他居然隨隨便便送給別的女人了。如果是送給自己府中的女人,那叫作自己人,是沒問題的,可你送給一個有夫之婦,這不是惹禍麼?且這女人看老子的眼神,像瞥見一條毒蛇,又怨又恨的,叫什麼事兒啊?
甄玉暗地裡猜測著白谷蘭的行為,就聽見簾響,唐妙丹說話的聲音傳了進來,一時精神一振,只去看簾外,郡主,你一向可好?自我亡了,你可有傷心過?
唐妙丹進了房,先見過申氏,再和眾位夫人略一點頭,便落了座,只和白谷蘭道:「姐姐得了雲霧茶,怎麼不給我送一罐?倒不是多稀罕這茶,而是清風廟老和尚太可惡,上回去清風廟時,喝了一泡覺得好,讓人跟他要一罐,他居然不肯給。我得拿著這茶,當著老和尚的面,泡來洗手,如此才能解氣。」
戶部侍郎韋同甫的妻子錢氏聞言,笑道:「這雲霧茶,也不是茶中唯一極品,之所以得爺們讚嘆,應該是因著老和尚這般作為,爺們輕易得不到這茶,才越加讚嘆的。郡主若拿來泡了洗手,只怕爺們知道了要瞪眼。」
白谷蘭一聽唐妙丹的話,卻道:「這茶卻是一位舊友相贈,只有一罐,如今給了王妃,便沒了。郡主想要拿它泡了洗手,還得下回了。」她思想著,王正卿棋藝不凡,想來這茶是他贏來的,若遇著他,讓他再贏一罐又何妨?
甄玉自打唐妙丹進來,注意力便多在她身上,此時道:「我那兒還有一罐雲霧茶,回頭給郡主送來,郡主只管拿去泡了洗手,不必等下回。」
她話音一落,眾人倒齊刷刷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