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生為(2/2)
半荷醒悟起來,失聲道:「怪不得一聽榜眼爺的名諱,總覺著熟悉呢!」
甄氏閨名叫甄玉,在娘家時,府中眾人皆喚她為玉娘。
立夏是甄氏的陪嫁丫頭,知曉一些往事,一時道:「這位榜眼爺也是江南人氏,和咱們三夫人是同鄉,聽聞他小時候身子不好,名字是廟裡和尚幫著取的。三夫人小時候一樣身子不好,閨名同樣是那個和尚取的。只甄榜眼是男子,三夫人是女子,不知道那和尚作何心思,居然給他們取了一樣的名字。」
立夏說著,突然往地下吐口水,「呀呀,我說這些作什麼?那榜眼爺是作古了,三夫人還病著呢!不吉利啊!」
半荷扯扯立夏道:「你平素勸著三夫人一些,讓她軟順一些,籠了三爺在房中,比什麼都強。」
半荷是王正卿的母親寧老夫人撥給甄氏用的丫頭,跟了甄氏後,便一心一意為甄氏謀劃了。只她不是甄氏帶來的人,畢竟比不得立夏這個陪嫁丫頭。
立夏知道半荷說得有理,卻嘆息道:「我哪兒勸得動?還得胡嬤嬤去勸。」
胡嬤嬤是甄氏的乳母,甄氏把她當了半個娘看待,她去勸,或者甄氏還肯聽一些。
甄氏是江南人氏,當初遠嫁至京城,本來不安,又怕所嫁非良人,待得揭開蓋頭,見著王正卿的模樣,馬上傾心了。偏王正卿直言相告,說道為了娶她,負了一個人。如今心中難受,前情未能忘,且給他一些時間調節,待這難受勁過了,再和她好好做夫妻。說完這些,便退出新房外。整整一年,王正卿只安歇在書房。
若只是這樣,甄氏也打算吞下這口氣,等著王正卿回心轉意。問題是,前段日子九江王賜了一位美人給王正卿,王正卿居然笑納了,當晚帶回府中,就喊到書房中服侍,第二日讓人過來說了一聲,要抬舉這位美人當姨娘。甄氏不答應,王正卿也不多說,自行出了府,幾日不歸。
甄氏氣得吃不下,又站在院子裡淋雨,這才病了。病好醒來,卻是換了人。
這會兒,胡嬤嬤端了湯藥過來,遠遠見得立夏和半荷立在廊下說話,便有些惱,走近些道:「三夫人病了,你們不在房中服侍,倒跑到這裡納涼了?」
立夏見是胡嬤嬤,便陪笑道:「不是我們不肯在房中服侍,是三夫人把我們趕了出來,說要清靜一下。」
胡嬤嬤聞言,臉色才好些,一時端了藥進房。
甄玉聽得腳步聲,忙從鏡子裡收回視線,整理著原主甄氏一些記憶,不由自主的,就長長嘆息了一聲。
胡嬤嬤站在簾外聽得嘆息聲,人未進房,先勸道:「三夫人何苦日日這樣嘆息?早早把病養好了,想個法子籠了三爺進房,不要說一個美人,就是十個美人也不用放在心上。」
「嬤嬤!」甄玉循著原主的記憶喊了胡嬤嬤一聲,看著她進房,這回不待她勸,接過藥碗,一口氣喝完藥,把碗遞給胡嬤嬤道:「哪,喝完了!」
胡嬤嬤看看藥碗,果然已見底,不由驚喜,「三夫人肯喝藥就好。」
甄玉趁機試探道:「嬤嬤,咱們來京城多少時候了?」
胡嬤嬤不疑有它,答道:「整整一年了。」
甄玉一驚,王正卿於景泰三年中了狀元,同年娶妻。現甄氏進京一年整,也是說,如今是景泰四年!自己確實重生到兩年前了!
前世這時節,卻是自己得到九江王賞識,為九江王謀劃了幾件事,熬夜病倒,病了一段時間的時節。
甄玉發著呆,一時見帘子一響,立夏跑了進來,喘著氣道:「三夫人,三爺回府了。」
「快,幫著三夫人梳洗打扮一下。」胡嬤嬤一聽,且不管三七二十一,喊了立夏作幫手,忙忙幫甄玉裝扮起來。
甄玉聽得王正卿回府了,腦中卻有些懵。
上一世,金殿上,他被王正卿壓了一頭,與狀元位置失之交臂。投到九江王門下,又處處被王正卿壓著,最後力壓王正卿上位,卻又絞盡腦汁而亡,白白把最年輕內閣首輔的位置讓與王正卿。
現下重生,又重生為王正卿的妻室,這是要繼續被王正卿壓著的節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