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日本兒童演員的代表符號(1/2)
第403章 日本兒童演員的代表符號!(4900字)
作為一部投資5億日圓,並且還掛著三川武男息影之作頭銜的電影,《我在這裡的理由》的排片率相當不錯,上座率也可以說得上是非常喜人。
佐藤匠也與犬山經紀人走進映畫廳時,裡面已經密密麻麻坐滿了觀眾。
由於電影還沒有正式開幕。
裡面的觀眾都在壓低聲音,興奮地討論著這部近期宣發的話題之作。
「咕嘟.」
雖說剛才在犬山經紀人面前大放厥詞,有些看不起北澄實的意思。
可等到佐藤匠也實際上看見這麼多觀眾等著看北澄實出演電影的時候,一種壓迫感還是莫名從心中騰起了。
這是一種底層子役面對頂流子役自然而然產生的低人一等的感覺。
沒辦法。
儘管他對自己再怎麼自信,可歸根究底他也就只是個小子役。
面對北澄實這種不管身後身前,都已經在業界中紮根的『龐然大物』,感到畏懼壓迫也是很正常的。
「沒事的,你不要想那麼多,這次頂多就是過來觀摩學習的,以你現在的名氣和能力根本就沒必要和北澄實比較。」
大概是察覺到了佐藤匠也的心態,旁邊的犬山經紀人安撫一句。
「我沒事。」
佐藤匠也用力地搖了搖腦袋,同時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強行讓自己振作起來——這都還沒開始觀看電影呢!怎麼就自己泄氣了?
強行給自己鼓舞起精神。
佐藤匠也抬頭看向面前的電影幕布。
他還是不相信北澄實真像犬山經紀人說的那樣神乎其神。
就這樣大概抬頭了一分多鐘。
伴隨著映畫廳燈光突然黯淡以及標誌性的『映東』電影會社的LOGO——潔白的海浪拍打著灰褐色的礁石。
電影便在這樣的氛圍之下開始了。
電影首先進入了一段閃回的灰色濾鏡鏡頭。
孩童咧嘴的譏笑。
在草地上面被欺凌的男孩。
被藏起的室內鞋。
這幾個鏡頭明顯是手持攝像機拍攝的,整體有些搖晃。
主要是想要表達被欺凌者的視角。
搖晃的鏡頭也伴有急促的喘息聲。
緊接著畫面一轉。
便正式進入了電影序幕。
攝像機位平穩後移。
主要人物入鏡。
那是一個穿著小學制服,整體氣質顯得非常陰鬱的小男孩。
為什麼要這麼說呢?
在周圍小孩都在彼此玩鬧,交談的環境當中。
就只有他一個人低垂著腦袋,沉默得輕輕地撥弄著手中的豎笛。
烏黑額前髮絲低垂而下。
不僅遮擋了他的眼神,也隔絕了他與別人交談的距離。
在滿是『動態』的鏡頭當中。
相對靜止的小男孩顯得那麼突兀、扎眼。
讓佐藤匠也都有一種說不出的異物感。
可問題還不只在這裡。
「陸之元。」
大概是被誰叫到名字,被叫做陸之元的男孩下意識地抬起腦袋。
而他這一抬起頭。
那雙透亮的大眼睛裡滿是惶然,侷促。
當然,如果只是這樣倒還無所謂。
這個鏡頭換作其他子役也能演繹出來。
可問題就在於北澄實傳達情緒的能力實在太強了。
陡然緊縮的雙瞳。
微微加重的喘息聲。
搭配著猛地握緊豎笛的動作,以及繃緊的全身肌肉,給人一種說不出的不安感。
明明知道對方是在演戲。
在場的觀眾還是受到了這精湛演技的感染。
身體都繃緊了幾分。
佐藤匠也都愣住了。
他接受過子役演技方面的培訓,當然明白像北澄實如此『自然』的表現出恐懼的心情,是相當花費功夫的。
更別說還是帶著點正側面的面部特寫。
這種鏡頭角度對於演員來講可是標準的『死亡角度』——你臉上的肌肉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都會被攝像機給忠實地捕捉下來。
有些時候只要眼神、腦袋抬起來的角度不對,都有可能被導演叫停。
就連犬山經紀人都禁不住眨了眨眼睛,心底更是暗罵——這個子役還是真的『變態』啊。
就只是個開篇的鏡頭,都能被他演出花來?
這個傢伙到底是如何一直保持這麼好的演技狀態的?
而且北野文的拍攝手法也確實老道。
開篇這段鏡頭並不算太長,而且基本沒什麼台詞。
可他偏偏就能夠通過短篇幅的鏡頭語言塞入大量信息。
比方說『陸之元』這個不像日語名的名字留下了懸念,又比方說這個叫做陸之元的男孩子正在遭受欺凌等等信息。
鏡頭的閃回與手搖攝像機的運用也很出色。
作為觀眾看下來,犬山經紀人完全沒有半點突兀感。
眼看著身邊的佐藤匠也似乎有些看呆了。
犬山經紀人也忍不住壓低聲音,笑著開口了:「怎麼樣?佐藤小子?從這一小段鏡頭你應該就能看出自己與北澄實的差距了吧?」
「我」
佐藤匠也張了張嘴。
雖然映畫館沒有燈光的原因,看不清楚犬山經紀人的表情,但他也知道對方應該是在笑。
「也就一般吧!我上我也行!而且這也就只是個開頭而已根本就不能代表什麼。」
不願意簡單認輸,更不願意被自家經紀人恥笑,佐藤匠也咬緊牙關,乾脆回答。
他的嘴很硬,有一種撬不開的感覺。
然而就連這嘴硬的狀態,佐藤匠也沒有持續太久。
伴隨著電影繼續下去。
電影情節開始逐步展開。
剛才還有些躁動的觀眾在這一刻安靜下來。
每個人都盯住放映幕布,沒有繼續大聲說話。
陸之元之所以叫做陸之元,那是因為他有一個特殊的家庭。
他的母親手冢幸江是一位日本人,而他的父親卻是一位中國人。
而在那個泡沫經濟的年代裡。
因為這層敏感身份的關係,這個特殊的家庭經常遭受到鄰人的議論與異樣的目光。
甚至不只是這層身份。
手冢幸江同樣也因為自己父親重男輕女的觀念,而一直生活在過去的陰影之中,無法自拔。
正如電影開頭所說的那樣——「我們一家人在這個國家是異常,是不應該存在的異類。」
如果說大部分電影之中用以推動劇情發展的主體是『矛盾』的話。
那麼《我在這裡的理由》簡直是由矛盾的集合體組成的。
手冢幸江父女之間重男輕女矛盾。
天朝人與日本人傳統觀念的矛盾。
個體與集體的矛盾
經濟不景氣導致手冢幸江都要出門打工維持家計,還要忍受打工老闆的各種語言上面的騷擾。
諸多矛盾齊齊壓下。
再加上周遭鄰人的異樣眼神、議論。
讓整部電影都籠罩在一種壓抑的氛圍之中。
可這何嘗不是對日本泡沫經濟時期『迷失的十年』的真實刻畫呢?
經濟下行的壓力導致日本全體國民壓力驟增。
在那樣的環境下,人們都需要找到一個發泄口。
而在這其中最絕的果然還是北澄實這一段不想與父母前往中國的鏡頭.
陰暗的房間中。
北澄實抱著雙腿,蹲坐在床上。
而在房門外,是焦急地敲著房門,希望與兒子交談的手冢幸江。
她的本意是好的。
在日本自己一家不僅要遭受外人異樣的目光,還要感受時刻『重男輕女』父親那輕蔑無言的氣場。
既然這樣,那就跟隨丈夫早日搬離日本,前往中國。
可她又犯下了相當大的錯誤。
那就是完全沒有考慮過陸之元的感受。
在日本這個熟知的環境下遭受欺凌的他,根本就沒有那個餘力去適應新環境。
他稚氣卻早熟的臉上滿是痛苦。
聽著母親溫柔的耳語卻只覺得煩人。
而在聽見她說要前往天朝的時候。
那根一直在校內飽受欺凌而緊繃的弦終於繃斷了。
他再也無法忍受,發出嘶吼聲。
「為什麼要在日本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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