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殺青!(1/2)
「你要去哪兒啊?俊介叔叔?接下來我應該怎麼辦?」
滿眼不舍的乃木夏子拉扯住瀧谷俊介的衣角。
他仰著腦袋。
眼中的淚水始終落了下來。
瀧谷俊介卻將夏子緊緊拉住衣角的手掌扯開。
「那種事情我哪兒知道?」
一如剛見面時粗魯的語調。
一如剛見面時就要抬起拍在夏子腦袋上的手掌。
可等了好久。
手掌卻始終沒有落下來。
他低下身子,眯著眼睛,摸了一把夏子的腦袋:
「接下來應該做的事,未來要做的事情,你都得自己去想,臭小鬼!」
粗魯的聲音變得平緩了。
看著眼前的夏子。
瀧谷俊介思緒翻飛著。
他想到了自己以前的童年。
想到了父母落在身上,比刀子還要銳利的打罵。
他將懷中的掛墜以一種決然的表情,硬塞進夏子的手中。
那裡面放著他與乃木夏子在逃離東京時,一起拍下的合照。
「就當留個念想吧,不想要你也可以扔掉。」
瀧谷俊介站起身,想按照以往的習慣摸一支煙出來。
可看著夏子,他又把手縮回口袋裡,轉身騎上了摩托車。
「我走了,臭小鬼。」
他已經把夏子送到了他祖父的身邊。
可夏子的祖父家境只是一般.根本無力償還債務。
償還不上債務。
背後的黑幫組織也已經摸上門。
甚至找上了他這個叛徒。
瀧谷俊介知道。
他不能繼續待在夏子身邊了。
他將身上僅剩的金錢交給夏子的祖父。
隨後在夏子不舍的注視下,轉身跨上摩托車。
引擎發動。
他對夏子的祖父點點頭。
擰動油門。
晚風從耳邊拂過。
瀧谷俊介往後視鏡看去。
小小的夏子在後面追趕著。
「俊介哥哥!俊介哥哥!」
手裡的吊墜。
一上一下的揮舞著。
他一邊哭喊追趕著。
一邊唱起瀧谷俊介曾經教給他的民謠。
風聲捎來了歌謠聲。
可這風又太大了。
吹迷了人的眼。
讓瀧谷俊介不得不騰出手擦了擦眼睛。
這一刻。
感情重合到了一起。
筆直向前的街道上。
是夏子斷斷續續的民謠。
以及摩托車駛向地平那端的聲音。
九月的橘色夕陽下。
堆迭各種器材的道路上,傳來了本間非彥如釋重負的聲音。
「好!最後這條鏡頭過了!各位辛苦了!」
「您辛苦了!」
伴隨著拍攝組工作人員以及在場所有演員禮貌鞠躬的回應聲。
《被綁架的夏子》所有拍攝到此結束。
在場所有人,包括北澄實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感覺。
《被綁架的夏子》最後一場戲是在被日光充分灼烤後的直行上坡的馬路上拍攝的。
九月份的氣溫,高得嚇人。
頂著這種氣溫。
《被綁架的夏子》里好幾個女化妝師熱得頭暈還要忙著給演員補妝。
有幾個演員汗水流進眼睛裡,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別說人了。
就連道具組給島田誠專門準備的摩托車輪胎都爆了。
這讓本間非彥大感惱火,跳起來怒噴了道具組許久——本來就已經熱得心煩意亂,還整這一出失誤。
好在換一個摩托輪胎並沒有花費多長時間。
拍攝繼續下去。
估計是酷熱天氣激發潛力。
也有可能是因為北澄實教導的原因吧。
島田誠這一次居然通篇都沒有出現一個失誤,也沒有鬧出任何么蛾子。
穩穩噹噹地把這最後一個鏡頭拍完了。
這演技進步的速度確實喜人。
就連島田誠都有種『驚喜』的感覺。
要知道他一開始可是挨了不少罵,也吃了不少演員、工作人員的白眼。
可到現在居然能毫無阻礙地通過一個鏡頭.這真是.
想到這裡,島田誠看向北澄實。
這兩個月以來。
雖然因為叫北澄實一個八歲的孩子為『師父』也遭到了一部分人好奇以及嘲笑的目光。
但他跟著北澄實真的學到了不少關於演技方面的東西。
面部表情有些僵硬了,北澄實就揪著他的臉,讓他好好兒放鬆一下。
肢體表現得不夠誇張,北澄實直接從旁邊抽出藤條讓他用身體記住錯誤。
老實講吧
一開始確實有點疼。
但到後面,島田誠就慢慢有些沉迷了——
不是指疼痛,而是指能看見自己一點一點進步的感覺。
這種感覺真的很讓人上癮。
就好像一個人去打遊戲,從一開始每局遊戲都在超鬼,但到後面也能慢慢殺人了,而且有些時候還能殺幾個,也能開始在北澄實的帶領下,在公屏上打出『收徒』這個詞了.
這其中的反差當然讓人有些沉迷。
但是還不夠。
島田誠深知自己在演技這方面還有很多不足之處。
他還想繼續進步。
他還需要更多的鍛打。
在他看來,他就好比一把名刀,而北澄實就是有名的鍛刀鐵匠。
只有經受對方的敲打,他才能在業界走得更遠!
於是島田誠毫不猶豫地靠近了正抱著能量飲料猛灌的北澄實。
「北澄師父。」
「嗯?喔是島田啊,來得剛好,這個給伱。」
順手遞來一把扇子。
要是別人直呼自己的名字,而且還給自己遞扇子要求扇風。
島田誠估計立刻就會將臉垮下來。
這也太沒禮貌了。
真當他沒脾氣?
但是——
「是,北澄師父。」
輕車熟路地接過北澄實遞來的扇子,島田誠熟練地扇著風:「您看這樣的力度夠嗎?」
畢竟已經進行過成百上千次的流程了。
他都已經習慣了。
「不錯.話說你找我有什麼事?」
翹著二郎腿,坐在兒童躺椅上,北澄實灌能量飲料,眯著眼睛,舒舒服服地享受島田誠給自己扇風。
從遠方看去,真有一種片場惡霸的風範。
然而島田誠才沒管這些。
他只是來了精神,隨後小心翼翼地開口:
「北澄師父,《被綁架的夏子》拍完了,您有什麼感覺嗎?」
「感覺.?」
北澄實有點奇怪,不太理解島田誠的意思:「拍完了不是挺好的嗎?還能有什麼感覺?」
「不是,我的意思是,北澄師父就不想繼續敲打我嗎?我需要您的鍛造!只有您才能把我打造成更完美的形狀!」
「?」北澄實。
北澄實把唇邊的能量飲料放了下來,深深地看了一眼島田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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