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日新月異(1/2)
勝利的慶典持續了很久,讓人感到沉重的葬禮也隨之而來。
與歷史上所有戰鬥都不太一樣,這場戰鬥是沒有撤退這個概念的,常規戰鬥傷亡率超過三分之一基本已經出於潰敗狀態了——
但對賽博戰士來說不一樣。
在一場戰爭中,人會在緊張中分泌大量腎上腺素,讓人的感官變得敏銳,可是大腦卻變得遲鈍。
周遭的一切會被無限放大,當一個人死去,死亡的氣味就會在大腦中刻畫進恐懼這種情緒,最終與身體和心靈的疲勞一起將人擊潰,而一個人逃跑,就會有第二個人逃跑,像是雪崩一樣發生潰敗。
賽博戰士不一樣,植入的腺體控制器和腦機接口可以直接控制激素分泌以及控制各種激素受體的活躍度,同時輔以電擊來最大程度延緩大腦失去控制的時間點,同時使用針對性的激素來保留感官的敏銳度。
而在傳統的作戰里,死亡是一個非常嚴肅的指標,但受傷情況也一樣如此,畢竟在戰場上,一個人瘸了一條腿有時候和死了沒什麼區別,特別是對陣線推進來說。
但有了義體技術.如果一個人的手臂斷了,那他斷的可能是一條義手,只要腦機接口足夠先進就可以直接斷開這條義體的聯繫來隔絕疼痛感,並且不會伴有可能導致死亡的失血——
對於制式的軍用義體,斷掉一條手臂甚至可以直接在戰場上替換掉這些手臂。
如果是原生肢體殘疾,一條預製的機械手臂甚至可以當場完成截肢、止血,通過外骨骼就可以簡單的進行力反饋控制,行動能力或許有所下降,但絕對不是只能等死。
在賽博戰士的戰場上,他們唯一需要擔心的只有賽博精神病,這才是除了死亡之外第二個致命的情況。
而這些戰士沒有讓里爾失望:沒有人的精神在戰爭中崩潰,又或者沒有熬到義體會讓他們發瘋的時候.
里爾站在一座墓碑前,刻下了最後一個陣亡者的名字:托奧·拉姆齊。
這是一座巨大的方尖碑,陣亡者的名字被刻在上面,他們的臨終遺言會被記錄在身體裡的內存中,放置於管理墓園的建築里如果能找回來,並且他們還有家人的話。
但就算找不回來也無所謂,現在有很多人會紀念他們的逝去。
一直單膝跪在地面的克里斯多福站了起來,這個年輕人身上的義體大部分都拆掉了,在恢復期會保持殘軀,直到進入康復期才會緩緩裝回用於作戰的義體。
「這就是最後一個了。」
即使是見慣了這些畫面,里爾還是會輕輕嘆息。
不管再怎麼冠以高尚的名義,他都要為陣亡者負責,這其中有些人可能並不理解里爾想要的未來是什麼,但他們只是願意服從命令。
如果沒有他,這些人可能會死在拉脫維利亞大公的手裡、死在人體實驗裡、死在飢餓中、死在寒風裡
但現在他們陣亡很大程度上有里爾的原因,而這是一個巨大的怪圈:
在這種時候挺身而出的永遠都是里爾希望給他們未來的人,可是這種人往往都會最早投入死神的懷抱,死在通往未來的道路上。
里爾緩緩轉過身去,墓園中的親屬和朋友們正在悲傷地聽著陣亡者的最後消息。
克里斯多福看到這一幕不忍道:「陛下,我們不能給所有陣亡士兵都進行意識複製嗎?」
里爾邊走邊回復道:「你知道答案。」
意識複製在鐵馭中已經推廣開了,這次陣亡的兩百號鐵馭還有一半以上搶回了完整的「意識黑匣子」,這些鐵馭不出意外都可以進行轉生操作。
但是在拉脫維利亞,鐵馭轉生是一個只面向鐵馭,而且會對轉生名單保密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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