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血染長河(2/2)
今夜饒,不代表明天會饒。
李唯一有自信,凡是敗在他手中的敵人,就再難望他項背,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此刻他管不了那麼多,只想拿回錢。
楊青溪意識到似乎真的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你可以說得直白一些。」
李唯一深吸一口氣,一個字一個字的:「那……五……箱……涌……泉……幣……」
「兵祖澤擂台失竊的五箱湧泉幣?」楊青溪恍然瞬間明白過來。
李唯一道:「拿出來,換你的命。」
楊青溪短暫沉思後:「你憑什麼覺得,在我手中?」
李唯一失去與她繼續交流的耐心:「搜身,把她全身都搜一遍。」
「好,我來。」
石十食自告奮勇。
李唯一橫了他一眼,看向白淑:「你來。」
白淑在楊青溪身上細細摸索,找到一隻界袋。
李唯一探查界袋後,搖了搖頭:「繼續搜!」
全部搜一遍後,自然一無所獲。白淑手指拖著下巴:「修煉第七海的武修,可以將一些極重要的東西,收進祖田。你要找的東西,或許在她祖田裡面。」
李唯一不認為楊青溪會將五箱湧泉幣藏在祖田中,使用念力,召喚「二鳳」,準備讓它辨認法氣。
「嘩!」
驀地。
楊青溪肚臍下方的祖田,出現空間波動,無數針雨從裡面飛出。
「小心!」
李唯一推開白淑,身體向楊青溪撞去。
穿有夜行衣和屍衣軟甲,上半身不怕法氣飛針。
趁此機會,楊青溪不顧脖頸被斬,強行掙脫勁邊的黃龍劍,雪白的頸部出現一道猙獰恐怖的劍痕血口。
「嘭嘭!」
兩人數招硬拼,雙雙爆退分開,楊青溪脫身而去。
白淑手臂一揮,一道符光打在楊青溪背上。
仙樂坊後面是一條寬闊的河道,李唯一追來時,楊青溪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楊青溪能從左丘停手中逃走,速度和藏匿手段自然非凡。
石十食來到李唯一身旁,查探一番:「應該是五行遁術中的水遁,與我們地狼王軍武修修煉的地遁,異曲同工,但更高明。」
李唯一道:「楊青溪將藏身之地,選址在這裡,還真不是偶然。白淑姑娘,你剛才打出的是追蹤符吧?」
白淑搖頭:「六欲符!」
李唯一和石十食齊齊愕然的看向她。
「別開玩笑了!此女肯定拿了唯一哥的重要寶物,必須追上她。」石十食道。
白淑道:「你看我像開玩笑嗎?」
李唯一察覺到什麼,蹲下身,看向河面。
只見河水越來越紅。
視線向上游望去,臉色頓時凝固。
這條,從桃李山下流淌而來,穿城湧向兵祖澤的河流,竟化為了一條血河。
一些殘缺的浮屍,出現河面上。
「上游這是發生了何等惡戰?河水都染紅。」
石十食和白淑見此景象,臉色凝重而蒼白。
衝到下游來的屍體不斷變多,有的穿官袍,有的是妖族武修,有的是九黎族和左丘門庭的武修。
李唯一臉色突然一變,指尖飛出一道法氣霧繩,將一具錦衣屍體打撈起來,放在了岸邊。
確切的說,是半具。
齊望舒被攔腰斬斷,只剩上半身。
石十食知道齊望舒是李唯一的朋友,安慰道:「唯一哥,這就是戰爭,今夜更是生死存亡的戰爭,朝廷必須贏,左丘門庭和九黎族也必須贏,也就註定要殺得血流成河。而且,看這樣子,極西灰燼地域也參與了進去。」
李唯一心情沉重,用袋子裝起齊望舒的半截屍身,又帶走楊之用和楊雲,極速趕回勤園。
先前哪怕最危險的境地,楊青溪逃跑時,都帶上了楊之用。可見,這二人是有用的,楊青溪也有她性格上的弱點。
白淑與李唯一同行。
「楊青溪一旦發現自己中了六欲符,肯定會來找你。這是拿捏她的最好辦法!」
三張底牌在手,李唯一不信找不回五箱湧泉幣。
他決定,先回勤園藏身一段時間,用道果把第四座氣海修煉圓滿。
今夜這一戰,註定慘烈。
誰都不知道明天丘州州城會是什麼樣的格局?
只有足夠強大的修為,才能自保,繼而進取。
回到勤園,李唯一和白淑立即使用念力,布置更多的陣法和防禦手段。
城中的戰鬥聲,響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天色才茫茫亮。
隱九和蒼黎逃至勤園,全身是血。
李唯一立即打開陣法,將他們接進去,吩咐白淑清理路上血跡。
隱九斷了一臂,身上夜行衣早就粉碎,坦露的上半身猶如爛泥一般,到處都是血口,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手中戰斧全是豁口,跟廢鐵一般。
蒼黎身上鎧甲破破爛爛,背部被一隻爪子打得凹陷進去,頭骨嚴重變形。
他將抱在手中的隱十,輕輕放到地上。
隱十身體被一隻爪子打穿,出現碗口大小的血窟窿,五臟六腑盡碎,是蒼黎源源不斷輸入法氣,才吊著一口氣。
她嘴裡不斷湧出血液:「哥……哥……」
隱九連忙俯身下去,用獨臂那隻手,抓住她冰冷的小手,雙眼熱淚滾滾:「阿漓……阿漓……我在……我們從鸞生麟幼手中逃出來……全靠你,全靠你……」
隱十終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手軟下去,眼睛依舊睜著,但瞳孔已經沒了光彩。
哪怕隱九、蒼黎、李唯一三人一起輸入法氣都沒有用。
隱九心性何等強硬堅韌,此刻卻泣涕至無法言語。
蒼黎卓立一旁,眼眶發紅,滿目血絲。
李唯一難以接受這個事實,雙眼茫然又空洞,望向遠處的湖邊小築。
腦海中,浮現出那夜隱十在他房間中的絕美舞姿,煙羅流仙裙,環佩叮咚聲,素紗披帛,腰束蹀躞。一曲罷,伊人已去,只留滿屋芳香。
……
又是7000多字,真的只能慢慢還。
(本章完)